暖黄的光线把两人的影子揉成一团,软软地贴在沙发上,连空气里都像是飘着温温的甜。
可这氛围没维持几秒,“噗嗤”一声笑毫无预兆地炸开,瞬间把满室泛红的暧昧搅得烟消云散。
谢沉洲原本还等着苏晚柠的回应,结果耳边却只剩她停不下来的笑声。
最后那小姑娘也不管别的,直接整个人贴过来,把头埋进他颈窝里,笑得直冒泪花连气都快喘不过来。
男人的神情带了几分困惑,他好像从没见过她这样笑过。
笑得毫无顾忌,笑得连半分形象都顾不上了。
谢沉洲低头看着怀里笑到发抖的人,不知怎么的,也跟着她笑了起来:“柠柠,你在笑什么?”
苏晚柠仰起小脸,笑得话都有些说不连贯:“我……我突然想起以前看的一个研究,说什么有的树懒,百分之五十都在上厕所的时候意外死掉了。”
“因为它们每次拉屎都需要花费大约一整天的时间,经常会被其他肉食动物吃掉。”
苏晚柠终于勉强止住大笑,她清了清嗓子,对他说:“我刚还叫你当树懒,你拉屎的时候可得小心点……哈哈哈,不行了,我又想笑了!”
谢沉洲明显没想过,她会为了这种......笑成这模样,他神情有点怔忡。
可随即,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莫名的闷意。
她过往和寒时亦,是不是也这样?
随便说个研究,讲个笑话,就能笑得这么放得开,可这......有什么好笑的吗?
“哈?哈?”谢沉洲配合着笑了两声,笑声干巴巴的,然后笑不出来了。
他眉头轻轻挑了下,还是没忍住,说:“女孩子,说话文明些。”
“哦,你大便的时候要注意点,哈哈哈......”
谢沉洲:“......”
他手肘抵在沙发背上,支着脑袋,眼神落在她身上,就那么静静看着她笑得四仰八叉。
他没懂笑点在哪,只觉得这样安安静静看着她笑,心情好像也挺好的。
谢沉洲越来越觉得他的柠柠,有点像童话故事里蹦出来的小精灵。
不是年少时的柠柠,而是如今他的妻子柠柠。
灵动、朝气、可爱,终于不是过往那般,整个人死气沉沉的状态,又或是刻意装出开心的样子。
谢沉洲眼眶微微泛起了湿气,眼前的一切,真的是他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的画面。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往事,脖子忽然有点类似被勒住般,连呼吸都变得费力起来。
我忘不了你对我做过的事,我就连做梦都在喊救命,可是没人能救我......没有人!
你知道我现在甚至在想什么吗?我当初为什么要救你!
你把我的人生搅乱,把我的三观全颠覆了。
你说,这样的我们,怎么可能共度一生?
苏晚柠不知道自己到底笑了多久,反正彻底停下来的原因,是她被男人一把扯进了怀里。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他声音哑得厉害,一字一句地问:“你不会骗我的对不对?你会和我共度一生的对不对?”
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轻颤:“我信你,你不要再骗我了,好不好?”
苏晚柠不知男人哪根筋又搭错了,她被他这副伤春悲秋的样子惹得又有点想笑了,但感觉这会笑出来又有些不合时宜。
她淡抿了下唇,故意说:“我感觉我们俩有代沟。”
“我难得有笑这么开心的时候,你倒好,在这儿扫我兴致。”
苏晚柠内心暗暗叹了口气,谁能想到,一个在外面雷厉风行,让人闻风丧胆的男人,一到自己这儿,就跟个天天盼着帝王召见的冷宫妃子似的。
苏晚柠目光紧紧锁在谢沉洲如墨的眼睛上,认真说:苏晚柠保证,顾念保证,不会在骗你,不会在离开你。”
“但能不能爱上你,现在还说不准,看你表现了。”
“哦对了,你刚才说什么得寸进尺。”苏晚柠摇摇头,笑了一声:“不行,才追一周,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谢沉洲挑眉:“你之前,不是说幸运的话三天就行?”他语气有点较真:“追你跟网恋没两样,连我们那年代都不网恋了。”
实际情况比网恋还让人受不了,还可怕。
他发几十条消息,她回一个微笑的表情......
照这种情况下去,真得追个三年。
“谢沉洲,我想吃你做的粉蒸蟹了,你做不做?”苏晚柠披着薄毯,慢慢起身:“做的话,就别叫人送食材过来了,我换身衣服,我们去楼下商场自己挑。”
她声音有点俏皮:“小小约会一下下,这次,我主动约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