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柠调了饮水机上的温度,装满了整整一水杯后,也只合上了杯盖并未拧紧。
回到客厅又和孟夫人随口聊了几句,入户处便传来动静。
苏晚柠抬眼望去,孟父他们一行人,正缓缓地往客厅走了过来。
这位中年男人保养得极佳,又有着如同帝王般的生活,哪怕只是穿着家居服,都像从古画里走出来的世家贵胄,气场足够慑人。
苏晚柠见孟父身旁还依偎着一个,妆容精致脸色却不是很好的女人。
那女人一身柔粉色连衣裙,身姿娇柔,双手亲昵地挽着孟父的手腕。
苏晚柠不由微笑了起来,果不其然,孟父身边的女人,一个个长相怎么都跟谢母这般相像,孟夫人怎么就毫无察觉呢?
她站起身,恭敬有礼地对孟父开口:“孟伯父您好,我叫顾念。”
随后,苏晚柠目光落在孟父身后小脸惨白还有着五指印的孟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深夜贸然叨扰,实在是受了委屈,才想着来向孟小姐讨个公道的。”
孟父随意摆了摆手,示意苏晚柠坐下,他往主位落座:“我知道你,顾修白的女儿。”他神色肃然:“你父亲母亲,近来可好?”
他注意过这孩子,毕竟是和自家长子一同长大的,还是那个疯婆子老同学失散在外的女儿。
苏晚柠微笑着回应:“家父家母,都挺好的。”接着,她开门见山,轻声道:“孟伯父,令爱的所作所为,实在太过欺人太甚。”
苏晚柠慢慢地垂下了眼眸:“我之前打了孟小姐,是我的不对。”说着,她眼中便含着水光,抬眼看向孟父:“可是,是孟瑶先来我学校寻衅滋事的。”
她本就长着一张软似凝脂柔若春水,一碰就碎的乖顺无害长相。
只需一滴眼泪,便更叫旁人忍不住想要去心生疼惜。
当然,可欺还是怜惜,皆因人而异。
但在孟父面前,苏晚柠还是有把握的,毕竟,“沾亲带故”的,生意和人脉的关系更是复杂,否则孟瑶脸上也不会已经有了巴掌印。
“孟瑶误以为寒家子送的早餐是给我舍友,跑来学校打了我舍友,这事全因我而起,我实在气不过便替舍友出了口气。”
苏晚柠声音轻轻的,极为委屈:“没想到孟小姐就此怀恨在心,竟逼迫孟氏资助的学生,让那人在火锅店用滚烫的油汤泼我,意图毁我的容貌。”
她睁着双湿漉漉的杏眼,望向孟父问道:“如此的仗势欺人,如此的心肠歹毒,这便是孟家的家教吗?”
这么一对比就很明显了,她家世好还这么的乖巧懂事,居然还受孟瑶欺负,那孟瑶在外头,不得把孟家的脸面全部丢尽。
虽说孟家走的是血路,可对外却极爱维持体面,不然也不会年年拨出巨额资金做公益装点门面。
孟夫人当即抬起她那双美手,故作震惊地捂住嘴:“天呐,瑶瑶你平日里看着那般谦逊懂礼,怎能做出这种有损孟家家风,还给孟家添乱的祸事啊!”
苏晚柠有点忍不住笑,她就只跟孟夫人提孟瑶让人泼她油汤这一件事。
但孟夫人在知道其他事件后,其实也不用演得那么夸张,孟家有什么家风可言?这算是演员的职业病吗。
闻言,孟父抬头看了眼站在一旁满目噙泪浑身发颤的孟瑶,嗓音浑厚:“不是说,是她平白无故打了你,你才一时糊涂反击的?”
他声音又冷又怒:“去,去禁室面壁,没我允许,不许出来。”
一听这话,孟瑶的脸都绿了,她长这么大从没被关过禁闭,一面壁至少要站个七八小时,其他兄弟姐妹都这样的,可周一她还有一场重要的舞蹈比赛,这怎么能行!
孟瑶母亲也急了:“淮生,瑶瑶下周还有舞蹈比赛要参加,你不是最喜欢看她跳舞的吗?”
苏晚柠有点搞不明白孟父了,要真的爱一个人怎么会找替身呢,可他就真的很矛盾,一堆的女人不说,就连女儿跳舞……谢母的舞姿确实美艳诱人。
孟瑶母亲连忙眼神示意自家儿子,只见那轻浮男人也开口劝道:“父亲,这事确实也没造成多大的严重后果,您就别再责罚妹妹了,她已经知道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