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灵珊早注意到凌云位置,坐定之后,与众人笑谈几句,目光转到凌云身上,便恶狠狠瞪凌云一眼。见得凌云笑容,要冲过来与凌云决斗,总是被人拦下。夜晚灯光之下,虽然嗔怒,模样倒也可爱。
又过不久,但听得内堂一人笑道:“青城派的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果然不凡,哈哈,哈哈!”
岳灵珊听得此话,立时站起身来,叫道:“大师兄!”但听得说话之人声音不是大师兄,复又坐下。
这名字乃是令狐冲踢翻了青城派弟子而取,加之岳灵珊多日不见令狐冲,听到此话,只当是令狐冲到了,哪知竟然不是。
她身边那抱着猴儿之人说道:“小师妹,你心里想着大师兄,见什么人都是大师兄!”岳灵珊嘻嘻一笑,道:“大师兄爱喝酒,也不知这时候是醉是醒!要我说,你们就不该撇下大师兄!”
忽然一个矮道人自雨中掠下,目光扫过厅上众人,最终停在凌云身边假扮驼子的林平之身上,道:“不知尊驾驾临,当真是得罪了!”
这时内堂中刘正风,定逸师太,泰山派天门道人,另有两个不知身份之人均跟了出来。
刘正风见了林平之这般模样,心想这人莫非是塞北明驼木高峰,可见他脸上贴着膏药,显然故意假扮,定然不是本人。但若不是他,这天下又有什么人会是这般模样,当即上前问道:“不知阁下与木大侠如何称呼?”
林平之一愣,然后抱拳说道:“那是家中长辈!”
那矮道人道:“青城派与塞北明驼素无瓜葛,不知如何得罪了阁下,要来与我青城派为难?”
凌云听到此处,心想这人多半便是青城派的掌门人余沧海。
林平之看着他的眼神中满是仇恨,却不说话。
适才有人将两个青城派的弟子点了穴道,踢入内堂,这余沧海便是来寻出手之人,四下里追寻不见,见得林平之与塞北明驼木高峰一般无二,只当便是本人,这才有此一问。没想到竟是木高峰的后辈。
刘正风见得两人神色不对,当即上前说道:“余观主,木兄,大家今日同到敝府,都是贵客,请瞧着刘某薄面,喝一杯和气酒,如何?来人呐,拿酒来!”
早有人备了酒端上来,余沧海接过酒杯,说道:“好,瞧着刘三爷金面,谁也不敢在府上造次,木兄弟!你看如何?”将酒杯举起,却并不饮下,等待林平之的态度。
林平之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全都被青城派所赐,如今父母下落不明,首恶便在眼前,这杯酒是无论如何都不能饮的。说道:“青城派近日在江湖上做了许多好事,在下虽是力弱后辈,却是万万不敢高攀的!”
青城派屠灭福威镖局满门之事,早已在江湖上传的沸沸扬扬,众人听了此话,十成倒有八成低声指责。
余沧海道:“既然阁下不肯给我这个面子,倒要领教一下,木大爷的功夫!”说到“功夫”两字之时,一掌已击向了林平之。
林平之武功远不如余沧海,眼见得他这一招攻势凌厉,一旦击中,定然有死无生,正不知如何是好,忽觉体内注入一股真气,不自禁伸手与之对掌。
余沧海本想一掌将林平之击杀,但手掌与林平之相接,登觉一股不弱自己的内力袭来,心中一惊,但想自己堂堂一派掌门人,怎可能不是木高峰后辈的敌手,当即加了几分力,竟然比拼起内力来。
忽听一个尖锐的声音自林平之身后说道:“余观主,你堂堂掌门前辈,怎得欺辱起我后辈子侄来了!”他顺着声音看去,只能看见半个驼背,但已猜出是木高峰本人到了。
林平之本以为遇上了救星,岂料两人竟以自己为介,比拼起内力来。只觉五脏六腑说不出的难受,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总算两人没斗多久,便即分离。林平之虽已受内伤,却不致命。他听真的木高峰到了,强忍着身体剧痛,拍一个木高峰的马屁:“余观主,我看你青城派的武功只是稀松平常,比之塞北明驼木大侠,那是拍马也及不上!”
他有意激的两人相斗,岂料两人对了这一掌,各自均有忌惮,却并不出手。
正在此时,两个青城派的弟子飞了过来,落在地上翻了个筋斗,但听得一个女子叫道:“这是青城派的成名绝技,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
众人往两人身上一看,果见屁股上各有一个脚印。
凌云本因第一次听到这招式名字,心中好笑,又见这番场景,忍不住笑出声来。忽听得身边一个女子说道:“你笑什么?”
凌云侧目一看,但见岳灵珊已站在自己身前,手里拿着她那把画着珊瑚的油纸伞。脸上也是笑意。
凌云也不在意,心想现下这伞在你手里,我要拿走,便是再加一个你,那也轻而易举。说道:“青城派有这么一招武功,那也是用心良苦!”
岳灵珊嘻嘻一笑,说道:“他们自不会取这么一个名字,那是大师哥取的!”说话时脸上满是傲气。
凌云看了她一眼,说道:“你叫岳灵珊,是不是?”岳灵珊心想这一路走来,虽有人称呼自己灵珊师妹,可从没有提起过姓氏,他又是如何得知的?问道:“你怎的知道?”
凌云道:“我不仅知道你叫岳灵珊,还知道你父亲是华山派掌门,叫岳不群!更知道你喜欢你大师哥令狐冲!”
岳灵珊俏脸一红,说道:“哪有?你……你胡说八道!”
凌云道:“这不是关键,关键是你以后会移情别恋,不会嫁给你大师兄!”
岳灵珊神色一变,说道:“你胡说,我怎会……”
但听得一个女子啊哟一声,呜呜哭了起来。凌云顺着声音瞧去,但见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女已被余沧海抓住,连哭带叫:“呜呜,痛死了,痛死了,啊哟,你抓断了我骨头!”
余沧海本以为是敌人到了,哪料到竟是一个小丫头,心想自己堂堂掌门之尊,大庭广众之下欺负一个小姑娘,消息一旦传出去了,哪还有脸在江湖上立足?忙松开那丫头手臂,说道:“没断,没断,你别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