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浪书院 通过搜索各大小说站为您自动抓取各类小说的最快更新供您阅读!

夜色如墨,泼洒在雍亲王府邸的飞檐斗拱之上。书房里,只余两盏牛角宫灯,在墙角吐出昏黄的光晕,将人影拉得细长,投在冰冷的砖地上,微微摇曳。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近乎凝滞的紧张,窗外偶尔传来巡夜护卫靴底摩擦青石的细响,更衬得室内死寂。

胤禛负手立于窗前,并未回身。他望着窗外沉沉的黑暗,仿佛能穿透这浓稠的夜幕,窥见紫禁城深处那张龙椅上日渐衰老、却依旧掌握着生杀予夺大权的父皇,以及那些在暗影里蠢蠢欲动的兄弟们。他的背影挺拔,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孤峭与沉重。夺嫡之路,如履薄冰,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汪若澜坐在下首的梨花木圈椅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微凉的紫砂茶杯壁。她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一下,又一下,沉重地敲击在胸腔里。这已是她第三次,要以这种近乎“未卜先知”的方式,去干预历史的洪流。前两次,她借着梦境或旁敲侧击的由头,侥幸未被深究,但这一次,她要触及的,是京城最核心的防务与帝王身边最隐秘的侍卫忠诚——这无异于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

她深吸一口气,那气息带着夜露的微凉和书墨的陈香,缓缓压住心头的悸动。时机稍纵即逝,她不能再犹豫。

“王爷,”汪若澜开口,声音刻意放得低缓,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妾身近日……翻阅些杂书,又偶有所得,心中有些许不安的念头,不知当讲不当讲。”

胤禛身形未动,只从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嗯”,示意她继续。他对汪若澜这种时而出现的、看似无稽却又往往切中要害的“偶得”,早已从最初的惊疑转为一种审慎的重视。

“妾身愚见,”汪若澜字斟句酌,每一个词都仿佛在舌尖掂量过重量,“如今朝局,看似波澜不惊,实则暗潮汹涌。诸位阿哥……各有依仗,目光或许皆聚焦于西北战事、东南漕运,或是部院大臣的动向。这些固然紧要,但妾身以为,有一处,或许更为根本,也更易为人所乘。”

她停顿片刻,抬眼看向胤禛的背影,见他依旧凝立不动,才继续道:“那便是……京城本身,尤其是这九门之内,皇城脚下的安危。”

胤禛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动。他缓缓转过身,昏黄的灯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此刻正锐利地投向汪若澜,带着审视,也带着探究。“京城防务?你有何具体所指?”他的声音不高,却自带一股威压。

汪若澜感到那目光如实质般落在身上,她垂下眼睑,避开直接的锋芒,语气愈发谨慎:“妾身一介女流,不懂军国大事。只是胡思乱想……譬如,步军统领衙门,肩负内城巡防、缉捕、肃清之责,其统领人选,至关重要。此人位不高而权甚重,手掌实兵,日夜巡弋于天子脚下。若其心……并非完全忠于皇上,或者,被某些势力暗中笼络……”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其中的意味,已是不言自明。步军统领一职,若被敌对皇子掌控,关键时刻,封锁城门,控制交通,甚至……发动宫变,都并非不可能。历史记载中,康熙晚年的权力交接暗流涌动,京城防务的稳定与否,实是决定性因素之一。

胤禛的目光闪烁了一下。汪若澜的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他内心深处一直隐隐担忧、却未曾如此清晰梳理过的要害。他踱步到书案前,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光洁的桌面。“步军统领隆科多……”他沉吟着这个名字,语气莫测。

汪若澜知道隆科多此时尚未完全倒向胤禛,其立场在诸皇子间颇为暧昧。她不能直接点明隆科多未来的选择,只能从“谨慎”的角度进言:“王爷明鉴。妾身并非质疑隆大人之能,只是……非常之时,当有万全之虑。或许,王爷可暗中留意其平日交往,其下属是否得力、是否可靠?再者,步军统领衙门中,是否有可堪栽培、又能为王爷所用之将弁?多布下一两颗闲棋冷子,以备不时之需,总是无错。”

她将建议包裹在“留意”、“栽培”、“备不时之需”这类看似温和的词汇里,降低了直接干预的锋芒。

胤禛沉默片刻,目光重新落回汪若澜身上,这次少了几分审视,多了几分深思。“你说得不错。京城安稳,是根本中的根本。步军统领衙门,确是要害。”他顿了顿,话锋悄然一转,声音压得更低,“那么,依你之见,除了这九门防务,还有何处,是这根本中的根本?”

汪若澜的心猛地一跳。她知道,最关键的部分来了。她抬起眼,目光与胤禛有一瞬的交汇,那里面是毫不掩饰的凝重。“王爷,九门之防,终究是外圈。最核心的所在……是畅春园,是紫禁城,是……皇上身边。”

她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出最后几个字:“皇上身边的御前侍卫、乾清门侍卫,他们的忠诚,才是最后、也是最坚固的一道屏障。若这道屏障出了纰漏……”她适时地停住,留下无尽的想象空间。康熙晚年多驻跸畅春园,侍卫的忠诚与否,直接关系到皇帝的人身安全,也关系到谁能最先获得宫中的消息,甚至……在关键时刻控制局面。

胤禛的瞳孔微微收缩。汪若澜的话,将他思考的层面从京城宏观防务,一下子拉到了最微观、也最致命的帝王近身之处。这其中的凶险,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侍卫之中,派系林立,除了皇家世仆,亦有各王府勋贵子弟,关系盘根错节。谁能保证,其中没有他人的眼线?没有在关键时刻会倒戈相向之人?

“侍卫……”胤禛喃喃自语,手指在书案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笃笃声,像是在计算着某种风险。“人选繁杂,背景深厚,牵一发而动全身。要如何确保其忠诚?”他像是在问汪若澜,又像是在问自己。

汪若澜知道,这个问题没有一劳永逸的答案。她只能提供思路:“王爷,明面上的调动、安插,目标太大,易打草惊蛇。或许……可从细微处着手。譬如,留意哪些侍卫当值时格外尽心,哪些与某些王府过往甚密;又譬如,是否有家世相对清白、尚未完全投入某方阵营,而又武艺精湛、心思缜密之人,王爷或可以赏识其才具为名,稍加恩遇,结其心于无形。再者,侍卫值班轮换之规律,宫中传递消息之途径,这些看似琐碎之事,若了然于胸,关键时刻,或能抢占先机。”

她提出的,是一种长期的、渗透式的布局,而非急功近利的争夺。这符合胤禛隐忍、务实的性格。

书房内再次陷入沉寂。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噼啪轻响,和胤禛手指敲击桌面的声音。汪若澜不再言语,她知道,种子已经播下,现在需要时间让它在胤禛多疑而缜密的头脑中生根发芽。她端起微凉的茶,轻轻呷了一口,压下喉咙间的干涩。

良久,胤禛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他抬起眼,目光中之前的犹疑和探究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下定决心的冷冽和果决。

“你的话,有理。”他沉声道,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与权威,“京城防务,天子近卫,确是重中之重,不容有失。此事,本王自有计较。”

他没有说具体要怎么做,但汪若澜知道,他听进去了,并且已经开始在心中筹划。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

“王爷睿智。”汪若澜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礼,“妾身浅见,能对王爷有所裨益,便是万幸。夜深了,妾身不便久扰,先行告退。”

胤禛微微颔首,目光却并未离开她,似乎还想从她平静的面容下看出些什么。“去吧。今日之言,出你之口,入我之耳。”

“妾身明白。”汪若澜再次垂首,缓缓退出了书房。当她转身带上那扇沉重的楠木门时,仿佛也将满室的紧张与密谋关在了身后。廊下的冷风扑面而来,让她打了个寒颤,这才发觉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微微浸湿。

她抬头望向夜空,月隐星稀,只有几片薄云诡谲地流动。这场围绕着至高权柄的无声战争,因为她这几句谨慎的进言,或许又将掀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波澜。而她,这个来自异世的灵魂,已然更深地卷入这历史的漩涡之中,每一步,都需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

接下来的日子,雍亲王府邸表面一如既往地平静。胤禛依旧每日按部就班地上朝、办差,回府后也多是在书房处理文书,或是与几位心腹幕僚议事,看不出任何异常。

然而,在这平静的水面之下,暗流已然开始涌动。

胤禛首先召见了负责王府护卫的包衣奴才头领,也是他极为信任的粘杆处早期负责人之一,鄂尔泰。在密室中,胤禛并未提及汪若澜,只以近来京城治安偶有疏漏、需加强戒备为由,吩咐鄂尔泰:“步军统领衙门那边,你多派几个机灵可靠的弟兄,不必刻意接近,只远远留意其日常巡防路线、人员调配,尤其是隆科多及其几个得力副手的动向,有无与不该来往的人密切接触。记住,要做得自然,如同寻常市井观察,不可引人注目。”

鄂尔泰心领神会,并不多问,只肃然应道:“嗻,奴才明白,定会办得滴水不漏。”

与此同时,胤禛开始更加留意宫中侍卫的动态。他利用进宫请安、参与典礼的机会,看似随意,实则目光如炬地扫过那些侍立在康熙身旁或宫门要道的侍卫。他记下了一些面孔,回到府中,便命人暗中查探这些侍卫的家世背景、人际关系。

一日,胤禛在畅春园觐见康熙,奏对完毕退出时,在园门外遇见一队换岗的侍卫。其中一名年轻侍卫,身形挺拔,目光沉静,在交接手续时一丝不苟,面对一位略显骄横的上一班领队的小小刁难,他不卑不亢,据理力争,最终以规章条例让对方无言以对。胤禛在一旁冷眼旁观,记下了这名侍卫的相貌和腰牌上的名字——阿林保。

回府后,他立刻吩咐人详查阿林保的底细。回报很快上来:阿林保,满洲镶黄旗人,祖上军功起家,但到了他父亲这一辈已是寻常中等武官,家道不算显赫。其人性情耿直,武艺出众,但因不擅钻营,在侍卫中人缘尚可却升迁缓慢,目前只是一名普通的乾清门侍卫,尚未明显依附任何一位阿哥。

胤禛心中一动。这种背景相对简单、有能力却不得志的年轻军官,正是可以暗中观察和争取的对象。他并未急于接触,只是吩咐下去,日后有关阿林保的消息,无论大小,都需及时报知。

另一方面,对于步军统领衙门,胤禛的布局更为隐蔽。他通过门人,暗中接触了一位在步军统领衙门任职多年、却因性格刚直被隆科多边缘化的老资格参将乌雅·成才。胤禛的人并未亮明身份,只是以欣赏其才干、为其遭遇不平为名,给予了一些财物上的接济,并暗示将来若有机会,愿助其施展抱负。乌雅成才在衙门内郁郁不得志,得到这“无名”的资助和暗示,虽不知背后主使是谁,但心中已存感激,无形中为胤禛打开了一扇窥探步军统领衙门内部情况的窗户。

这些动作,零零碎碎,分散进行,如同春雨润物,悄无声息。胤禛做得极有耐心,他深知此事关乎身家性命,必须谨慎再谨慎,任何急躁和大意都可能前功尽弃。

汪若澜在府中,冷眼观察着这一切。她能看到胤禛书房深夜不熄的灯火,能感觉到府中护卫巡逻的班次似乎更加严密,也能从下人们偶尔的窃窃私语中,听到一些关于外面官场人事的零星消息。她知道,胤禛正在将她那晚的建议,一步步付诸实施。她心中既有推动历史走向的微妙成就感,更有一种沉甸甸的压力。她不知道这些布局最终会引向何方,只能祈祷自己的“干预”,真能帮助胤禛平稳渡过未来的惊涛骇浪,而不是适得其反。

有时,胤禛会看似无意地问起汪若澜对某些古籍杂记的看法,或是对某些历史典故的解读,汪若澜都谨慎应对,将话题控制在安全范围之内,绝不轻易再主动提及敏感时政。她牢牢记住“谨慎”二字,深知自己最大的价值在于提供关键的“提醒”,而非具体的“谋划”,后者是胤禛和他的智囊团的事。

时光悄然流逝,京城迎来了初夏。表面上,一切如常,朝局在康熙皇帝的掌控下维持着脆弱的平衡。但胤禛的心中,那张关于京城防务和近身侍卫的暗网,已经初步织就,只待未来的某个关键时刻,收紧网绳,发挥决定性的作用。而这一切的起点,都源于那个夜色深沉的书房里,一个女子谨慎而关键的第三次干预。

方浪书院推荐阅读:快穿渣女万人迷结婚生娃帝女临安策秋凉了,婆家该灭门了!全员团宠郡主别太坏快穿:绑定大佬后不辜道者从诡异大陆开始军爷以身许国,军嫂许他也许家[射雕同人]妖女摄政王带娃娇宠野玫瑰穿书后,恶毒女配携带空间发大财寻龙藏珠重生婚宠:总裁撩上瘾我家有直男被弃鬼宅?玄学大佬的直播间火了引她深爱弑天刃面甜心黑小白菜,重生八零撩了狼小姑娘腰细身软,三爷诱吻成瘾毕业后,我回村种地直播四合院:随身一个成长空间逃婚后,她在古代养殖创业暴富了滨城霸主:虐妻悔途剑修小师妹,她六艺全通摆烂吃瓜:满朝文武嘻嘻?不嘻嘻直播算命:遇到亲生父母人偶们的舞台剧这个法师怎么比战士还能打冷面大理寺少卿,天天热脸把我宠扮演舔狗后,深陷修罗场超兽武装:轮回者的系统八零娇妻妩媚,高冷学神食髓知味堂堂女大学生,你说我是阴间使者不灭钢之魂林有德摄政王的王妃狂炸天命格被夺后,她被五个哥哥争着宠重活一世避祸为上清穿:病弱贵妃的荣宠路终极一班:抓住这只丁小雨给残疾老公生三个崽,他乐傻了水仙:悲惨女配跳崖后回到了过去算命直播抓鬼魔圣传缝进灵魂的回忆这么玩居然也可以龙游天下:天地秘闻奇案录逃婚当天,我傍上了大佬老婆,么么哒影恋:男主别虐了,女配只爱自己
方浪书院搜藏榜:我在末世拥有了躺平生活恭送道友飞升偷偷招惹重生七零美女画家拿捏工程师神算疯玫瑰,撩得恶犬贺爷心尖宠LOL:快苟到世一上,你玩实名制?综影之我在清剧里想摆烂美漫:什么年代了还当传统蝙蝠侠葱茏如叶八零换亲女配?我靠签到系统杀疯青鲤修仙记摆烂后我重生了福天记等穗抽芽等爱开花茵绝遥全家重生,五岁萌宝被全京城团宠我爹是皇上鬼帝狂妃倾天下在朝堂被偷听心声后,他们都颠了梦回花国娘子别走,为夫一定认真背夫纲现实世界里的爱丽丝我用重生埋葬他勾魂的眼神末世重生,只想囤粮摆烂度日非人世界的人类生活普通人快穿指南八零年代探案日常情逢对手就是爱你,小糯米梦初迷离总有叹惋穿成末世文漂亮女配,男主宠上瘾全民武道:我以诡魂凶兽为食逃荒海岛,奶包福运绵绵赶海发家小马宝莉:马格分裂的公主炮灰好像变了你好呀,作文民国聊斋杀穿诡片世界前任求着我回去先离后爱,前妻在恋综市场杀疯了云阁飞梦穿成修仙界的凡人公主后我登基了高门军官灭妻:要她改嫁送她进监人在武动,开局签到药老戒指我看上了哥哥的战友尘世长生仙爱我吧,稳赢契约新妻怀孕出逃除我以外,全队反派厉少你前妻带崽来抢家产啦
方浪书院最新小说:红绡错离婚后,我的首富老公他急了人在诡域,从新郎演到阴天子多子多福:我能看见特殊体质柯南:人在酒厂,拿了N份工资!一章完结:你的死了么快递已送达浊世仙魇:从葬土开始快穿之小妖精她总在撩火厉爷,夫人她是真女巫7天循环:男主每周都在殉情人在提瓦特觐见星神罪爱娇宠,夏爷的心尖囚终极一家之夏美归来嫁瘫子,她成了孤傲军官的心尖子【HP】TillDeath污秽不堪的你最可爱了综影视:我就是狂妄又如何?谁家修仙靠捡垃圾啊!你这宝可梦合不合法啊?重生后,冷小姐她杀疯了抢在抄家前,带着空间嫁军官养崽综恐:我在伊藤润二里当万人迷综武:只想写日记,都冲我来了?挽星撞进他眼底火影,这还能叫医疗忍者?!乖,别乱撩!谢总失控诱吻黎秘书老婆重生后,禁欲季总夜不能寐独占偏宠:枭爷的掌中娇情牵千载:古韵倾心录公主百媚千娇,臣等自荐枕席盗墓:缠缠绵绵到天涯假扮上司恋人后,他弟给我表白了快穿之男主又被恶女勾引了哦道,亦有情与爹随军小锦鲤,摸鱼搞事第一名回归豪门,哥哥们把我宠上天神符魔剑传我们宿舍有个T都市:血脉传奇团宠郡主的上位指南四合院之开局傻柱穿梭到现代四合院:开局1941逃难四九城岑助理不干了崩铁:你说让我当社交王?快穿:普女也要当万人迷吗崩铁:是观影体,我们有救了!寻归道举牧马人从1957年开始账中影上品真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