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星裂谷底部,死寂笼罩。银色光茧缓缓流转,包裹着昏迷的许负,悬浮在沉寂的星辰祭坛旁。
幸存的斥候队长挣扎着处理好自己的伤势,又检查了其他同伴,两人重伤昏迷,三人轻伤尚能行动。
他试图通过玉符联系帝喾,却发现裂谷底部的能量场依旧混乱,传讯受到严重干扰。
“必须有人出去报信。”斥候队长对一名伤势较轻的队员道:
“你带上一人,想办法爬出裂谷,将这里的情况禀报帝喾大人。我们留下守护校尉。”
两名斥候领命,开始艰难地攀爬陡峭的谷壁。
光茧之内,许负的意识并未完全消散,而是沉浸在一片浩瀚的星海幻象之中。
无数星辰轨迹在她“眼前”流转,那卷云篆薄绢的符号自主浮现,与星图交织,化作洪流般的信息涌入她的识海。
她“看”到了星辰祭坛的建造过程,看到了上古先民以莫大伟力接引星辉,定位星路的壮举,也看到了那场导致祭坛沉寂、星核破碎的太古灾劫……
不知过了多久,幻象渐渐消退。许负感到一股精纯而古老的星力正缓缓融入她的四肢百骸,修复着她透支的伤势,滋养着她枯竭的神识。
同时,一段清晰的传承信息烙印在她脑海——关于如何初步引动祭坛残留的“星核”本源,以及一小部分关于“赤贯妖星”运行轨迹的预判信息。
这祭坛深处,竟真的还残存着一小块未曾完全湮灭的星核碎片!
正是它,在最后关头被许负以自身精血和昆仑镜为引激活,保护了她,并选择了她作为临时的传承者。
光茧渐渐消散,许负缓缓睁开双眼,眸底似有星辉一闪而逝。
她感觉伤势好了大半,神识虽未完全恢复,却更加凝练,对昆仑镜和《星辰引》的感悟也深了一层。
她看到了守护在旁的斥候队长和伤员,也看到了祭坛顶端那道细微的裂缝,以及其中隐隐散发的,与自己产生了一丝联系的星核气息。
“校尉!你醒了!”斥候队长惊喜道。
许负点头,感受着体内新增的力量和知识,沉声道:
“我无事。此地不宜久留,疤面首领虽退,难保不会再来。我们需尽快离开。”
她走到祭坛边,尝试以新得的传承法门,引动那丝星核气息。
祭坛微微震动,一道微弱的星辉扫过,将众人残留的气息和战斗痕迹尽数抹去,只留下仿佛亘古不变的荒凉。
“走。”许负带着幸存者,沿着之前探明的路径,开始撤离裂谷。
联盟中枢,帝喾接到了从坠星裂谷拼死送出的第一份求援信息,得知许负小队遭遇强敌,情况危急。
他立刻调派了一支由精锐修真弟子组成的快速反应队伍前往接应。
同时,他加派了更多人手研究星图,并开始秘密搜集可能用于启动祭坛的高纯度能量晶石,以备不时之需。
北境,赤岩隘。
禺强加大了巡查力度。终于,在一处偏僻的阵法基座旁,巡逻队擒获了一名试图破坏地脉灵纹的灰衣人。
此人并非魔物,而是被魔气蛊惑的人族,来自一个早已归附联盟的小部落。
经过严酷的审讯,他交代出一个信息:他们的任务是延缓裂缝弥合,等待“信号”,信号一到,便发动更大规模的破坏,制造混乱。
“信号?什么信号?”禺强追问。
“不……不知道……只说……到时候自然知晓……”灰衣人精神已近崩溃。
禺强心知不妙,这“信号”恐怕与南疆或者联盟内部的其他阴谋有关。
他下令全军进入最高警戒,并立刻将此事禀报颛顼。
西部,山戎部落。
重和黎派出的暗探传回确凿消息:山戎首领已暗中联合了三个邻近部落,囤积兵甲粮草,并多次与身份不明的黑袍人接触。
他们计划在三天后的部落盟会期间,以“反对绝地天通,恢复祖制”为名,正式举起叛旗,并试图裹挟更多西部部落加入。
“黑袍人……又是他们。”重和黎眼神冰冷。他立刻调集附近的联盟驻军,同时亲自率领直属执法队,星夜兼程,赶往西部。
他要在叛乱爆发前,将其扼杀在摇篮之中。
南疆,云雾泽。
力牧和祝融的持续高压围困,似乎起到了效果。
沉星潭核心区域的魔物活动频率有所下降,羽部叛军也变得更加沉寂。
但力牧心中不安愈盛,这种沉寂,更像是在酝酿着什么。
他加派了斥候,严密监视魔柱能量场的任何细微变化。
许负带着幸存者,历经艰辛,终于走出了坠星裂谷,与帝喾派来的接应队伍汇合。
她第一时间将通过星核传承获得的新信息和关于“信号”的猜测(结合北境情报)禀报给帝喾。
帝喾整合各方信息,面色凝重。
北境的“信号”,西部的叛乱,南疆的沉寂,还有星辰祭坛的传承……这一切似乎被无形的线串联起来。
“天魔在下一盘大棋。”帝喾对许负道,“他们想多点开花,让我们首尾难顾。
星辰祭坛事关重大,你必须尽快掌握新得的力量。
我会全力支持你寻找启动祭坛所需的能量。同时,我们必须阻止他们的阴谋。”
就在此时,一道来自西部加急军报传到帝喾手中。他快速浏览,脸色一沉:
“山戎部提前反了!重和黎大人正在镇压,但叛军得到了不明力量支援,攻势凶猛!”
几乎同时,北境禺强的紧急传讯也到了:“赤岩隘地脉灵气异常波动加剧!疑似‘信号’将至!”
风雨欲来,联盟四面,烽烟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