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鹤归强忍着笑,怕把人惹恼了,连忙转移话题,“上次宋同志送我礼物,这次我想送宋同志,可以吗?”
他声音压低,带着诱哄般的温柔:“你有什么喜欢的?”
其实他心里已经想好送什么了。
宋知蕴别开脸,“我没什么缺的。”
【只想快点离开社死地。】
叶鹤归权当没听见她说话,目光在柜台里逡巡,他指着其中一款上海牌女式手表,对售货员小丽道:“同志,麻烦拿这个出来试一下。”
“好嘞!”小丽拿出手表递给叶鹤归。
表盘小巧,表带是银色的,属于中规中矩的日用手表,他拿起手表,小心翼翼地戴在宋知蕴纤细的手腕,大小正好。
在佩戴时,他指尖在她脉搏处轻轻摩挲,眼底漾开满意的笑意。
宋知蕴自然感觉到了他的触碰,抬眸与他对视。
【占我便宜?】
【等下自己要占回去。】
叶鹤归低头,凑得更近了些,声音很轻:“买个手表,下次..套麻袋的时候,好看时间。”
宋知蕴:“???”
这男人今天怎么回事,骚里骚气的。
她抬眸瞪他,像羞恼的小鹿,叶鹤归微微低头,双眸盛满笑意双眸里专注地看向眼前人。
“我想送你。”
宋知蕴:“谢谢你啊!”
“不客气。”他说完,就去付了钱和票。
两人准备离开供销社时,小丽最终还忍不住对着宋知蕴小声感叹,语气里藏不住的羡慕:“同志,你追人有一手,下次来供销社一定要教教我怎么拿下这样的男人。”
宋知蕴先是沉默,没忍住抬手扶额,想解释觉得张不开口。
“那啥..再见哈。”她说完就拉着叶鹤归走。
身后传来小丽激动声:“姐妹,下次来一定要来教我啊!”
宋知蕴脚下一个趔趄,拉着叶鹤归就往门外跑,几乎是拖着叶鹤归逃离了供销社。
【人微活,70%死感。】
【啊啊啊,下次县城供销社不能来了。】
叶鹤归看着她慌乱的背影,忍不住笑出声,那笑声清越悦耳,带着满满的愉悦和宠溺。
“哈哈哈哈...宋同志你走慢点。”
“我不!”必须远离社死地。
叶鹤归紧紧跟着她,生怕她摔着,害羞的宋知蕴同志真的太可爱了。
两人来到国营饭店,宋知蕴和叶鹤归一起去的窗口,打饭的大姐比这两人先开口:“哎呀!我记得你,吃八个包子的闺女。”
宋知蕴:“.....”
倒也不必记得这么清楚。
叶鹤归眉眼含笑,“麻烦给我们二十个肉包子,两碗面,谢谢。”
他将票和钱递过去。
“抱歉,我们还要加一份红烧肉。”叶鹤归刚才光顾着笑,忘记加个菜了。
大姐已经习惯宋知蕴每次来都点这么多,“好嘞,小伙子你对象可真能吃啊。”
叶鹤归收敛笑意:“我养得起,能吃是福气。”
上次宋知蕴就问过自己,会不会觉得她吃的多,现在又有人提及,他不高兴,宋知蕴又没吃别人家的饭,评头论足真讨厌。
他笑宋知蕴是觉得她可爱,其他人是绝不能说半句不好的,哪怕无心也不行。
宋知蕴倒是没将大姐的话放在心上,此刻她正在做一个安静的哑巴。
【今日不宜出门,处处遇社死。】
【科学尽头是玄学,适当信一信缓解社死。】
叶鹤归怕她真的不开心,吃饭时候没再逗她,两人吃完饭将剩余包子打包成两份,一份给宋父宋母,一份给叶老爷子,叶鹤归还额外用油纸包好两个包子递给宋知蕴。
“给我干啥?”
“怕你半夜饿,可以吃。”
“好哦。”宋知蕴接过包子时,偷偷摸了下叶鹤归的手指,将便宜占回来。
叶鹤归垂下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刚被触碰的地方,微微发烫。
-
夜晚。
叶鹤归拎着油纸包好的肉包子,脚步急促的往畜牧区走去。
上次因为刘公海事情没去看成爷爷,后续又带着伤,担心爷爷看见纱布担忧,叶鹤归一直等到今日,今夜送肉包子也想去和爷爷聊聊最近发生事情,以免爷爷担心。
用石子敲门三次,叶老爷子走出来。
“爷爷,我来看你了。”叶鹤归将手里包子递给爷爷,带回去和其他人一起分着吃。
叶老爷子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小孙子的手臂,“手臂上的伤好点没?”
“嗯,已经好了,这伤是三连刘家的..”叶鹤归开口解释,生怕爷爷误会。
“行了,你说的这些,小宋当晚就来和我说了。”叶老爷子打断孙子的话,拿出个肉包子吃了两口。
他嫌弃的看了眼叶鹤归,“保护好自己未婚妻是你应该做的,挨刀是你本事差,当年我和你奶杀鬼子时候,我救你奶可没受过伤。”
叶鹤归:“.....”
他耳根发烫,选择转移话题:“宋叔来过了?”
叶老爷子咽下嘴里的包子,“嗯,他以往是隔两天来一次,前几天你受伤宋家给你做的补汤,小宋每天晚上也送一份来。”
论起来,小宋比这臭小子孝顺多了。
叶鹤归借着月光打量爷爷,除了被晒黑点,气色很好,爷爷比在京市时候还...胖了点?!
“爷爷,你最近是不是吃胖了?”
“滚滚滚,老子天天上工,多吃点咋滴了。”叶老爷子将第四个包子咽下,有些后悔没带水壶出来,噎得慌。
叶鹤归听着爷爷现在说话口音,完全融入连队,不禁发笑:“我本来想和你说说前阵子发生的事情,结果宋叔都和你说完了,那我就不用担心了。”
他小声嘀咕:“宋叔不让我来,自己来的很勤。”
叶老爷子耳朵好使,“你来能干啥,就知道气我,你没事别总来,让人看见怎么办!”
小宋就是怕他担心孙子,才隔两天来一次,说说孩子情况给畜牧区住的老人家们带些吃的,他是队长来这边巡查正常,就算有人看见也不怕出问题。
叶鹤归对自己来畜牧区路线很有自信,从山脚下绕路过来,都没遇到过人。
“不会有人发现的。”
“什么人?!”
爷孙俩同时开口,后面发出质疑的是叶老爷子。
叶鹤归立刻挡在爷爷面前,顺着叶老爷子视线看去。
不远处,宋知蕴站在阴影中,发梢还是湿润的,她刚从山上泡温泉下来,离得很远听见叶鹤归声音,想起他说今晚要来给叶老爷子送包子,不放心这人走夜路,她就溜溜达达走过来了。
“叶爷爷好。” 宋知蕴落落大方的走过来,礼貌地打招呼,眼神却看向叶鹤归。
“是宋家丫头啊。”
叶老爷子是第一次面对面看清楚宋知蕴—— 以前远远看过几眼,只觉得是个瘦瘦小小的姑娘,如今近看,才发现她眼神明亮,浑身透着股利落劲儿。
臭小子高攀了!
宋知蕴发现叶老爷子的目光,抬眸看去。
目光相触的刹那,宋知蕴觉得这老爷子有点像前世见过的混血海东青,她那个时代可没有纯血海东青。
这老爷子眼神锋芒锐利压迫感十足,不愧是上过战场的老革命。
毕竟是叶鹤归的爷爷,礼貌和尊重她还是会有的。
叶老爷子也在打量宋知蕴,这孩子肩背挺拔如雨后青竹,身上的气场丝毫不弱,没有丝毫拘谨,就这么坦坦荡荡地站着,是个当兵的料子。
瞧着没啥表情但看向他孙子时,眼神柔和不少。
叶老爷子突然笑开,眼尾皱纹堆起深壑,“丫头啊,你应该去当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