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城市的喧嚣被五光十色的霓虹灯所点燃。
城南,一家烟火气十足的大排档里,塑料桌椅被随意地摆放在路边,空气中弥漫着孜然、辣椒和啤酒混合的诱人香气。
陈歌和王胖子正相对而坐,面前的桌子上摆满了烤得滋滋冒油的肉串和几瓶冰镇啤酒。
这是陈歌从警局做完笔录后,王胖子特地拉他来的,美其名曰“压惊洗尘”。
“……你是说,你真的看到那个……那个护士的鬼魂了?”王胖子手里攥着一串烤腰子,嘴巴张得老大,脸上的表情又是震惊,又是恐惧,还夹杂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
陈歌点了点头,灌了一大口冰啤酒,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让他感觉精神了不少。
他将在精神病院里的经历,选择性地对王胖子讲述了一遍。他隐去了关于系统的存在,只说自己可能是因为精神高度紧张,意外“开了天眼”,能够看到一些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饶是如此,也足以让王胖子这个坚定的唯物主义青年,听得目瞪口呆,三观尽碎。
“我的妈呀……老陈,你……你这也太玄乎了!”王胖子使劲地搓了搓自己脸上的肥肉,仿佛想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那警察没把你当神经病抓起来?”
“他们不信,但也没法解释那本日记的来历。”陈歌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了银行App,将那个足以闪瞎人眼的余额页面,递到了王胖子面前。
王胖子凑过头去,当他看清屏幕上那一长串“0”的时候,他那双本来就不大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一样圆。
“个、十、百、千、万……卧槽!六十多万!”
他一把抢过手机,反复确认了好几遍,最后用一种看外星人似的眼神看着陈歌,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都是你……你昨晚赚的?”
陈歌淡定地点了点头,从他手里拿回手机,又撸了一口肉串,平静地说道:“签约费,加礼物和平台的奖励。”
大排档嘈杂的背景音,在这一刻仿佛都消失了。
王胖子呆呆地坐在那里,足足愣了半分多钟,像一尊被点穴的雕像。他脑海里,一边是陈歌讲述的、惊心动魄的灵异经历,另一边,是手机屏幕上那个极具冲击力的数字。
两者结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荒诞而又致命的诱惑。
突然,他猛地一拍大腿,桌子上的啤酒瓶都被震得跳了起来。
他那张胖脸上,露出了一个无比坚定、甚至带着一丝狂热的表情,他看着陈歌,一字一顿地说道:
“老陈,你这是要发啊!不!是要逆天改命啊!”
他一把抓起面前的酒瓶,狠狠地灌了一大口,然后重重地往桌上一放,唾沫横飞地说道:“妈的!老子不干了!明天就去辞了那份狗屁工作!老陈,算我一个!我辞职跟你干!”
陈歌看着他激动的样子,并不意外,只是笑着问道:“你不怕了?”
“怕!当然怕!”王胖子一挺胸膛,肥肉乱颤,“但老子更怕穷!与其在公司里被老板当狗一样使唤,一个月拿那几千块死工资,一辈子都看不到头,还不如跟着你,去见识见识那些……那些‘不干净’的东西!是死是活,好歹轰轰烈烈!”
这番话,说得豪情万丈。
陈歌知道,王胖子不仅仅是为了钱,更是为了他们之间多年的兄弟情义。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拿起自己的酒瓶,重重地和王胖子的瓶子碰了一下。
“砰”的一声脆响,比任何承诺都来得有力。
“好!那以后,你就是我‘夜行者’团队的首席运营官兼后勤保障部部长了!”陈歌笑着调侃道。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们开始就着烤串和啤酒,热火朝天地规划起了未来的直播事业。
王胖子虽然平时看起来大大咧咧,但心思却很细。他主动包揽了所有幕后工作:“以后,什么设备采购、信号调试、商务接洽、直播间场控、舆论引导……这些杂活儿都交给我!你,就专心负责咱们的核心内容——抓鬼!”
“是沟通,不是抓鬼。”陈歌纠正道。
“都一样!都一样!”王胖子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对了,咱们那小破出租屋也该换了,得租个大点的房子,弄个正经的工作室。”
“嗯,正有此意。”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对未来的蓝图充满了憧憬。
王胖子举起酒瓶,脸上泛着兴奋的红光,他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问道:“那……咱们下一个目标是哪儿?要不要搞个更大的?比如传说中的封门村?”
陈歌神秘一笑,刚想回答,他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没有归属地的号码。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