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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穴内的时间,在寒冷、伤痛与焦灼的等待中缓慢爬行。沈默(沈砚之)蜷缩在黑暗中,湿透的衣物紧贴着皮肤,带走体内仅存的热量,让他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左臂的伤口在冰水浸泡和剧烈运动后,麻木感逐渐被更深的、如同被无数蚂蚁啃噬的酸痛和灼热取代,感染显然在加剧。他强迫自己小口啃噬着少年水生留下的那半个冰冷的窝窝头,粗糙的食物划过喉咙,带来些许真实的饱腹感,支撑着他濒临崩溃的身体。

怀中的金属盒依旧冰冷而沉重,如同他此刻的心情。水生那句关于“丝弦”的话,在他脑海中反复回响。这绝非偶然孩童之语,更像是一种经过巧妙伪装的、极其隐晦的接力传递。难道“裁缝铺”这条线,在遭遇毁灭性打击后,采用了这种通过特定人群(如牺牲同志的家属、底层百姓)进行单向、非接触式信息传递的终极预案?老妇人的草药,水生无意中透露的“丝弦”……这些看似零散的碎片,正在拼凑出一条意想不到的生路。

洞穴外,搜捕的喧嚣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他听到士兵粗暴的呵斥声、苇杆被践踏的噼啪声,以及水生故意制造的、跑向远处的窣窣声响。他的心为那个勇敢的少年悬着,每一秒都如同在刀尖上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声响彻底平息,只剩下北风掠过苇荡的呜咽。又过了许久,就在沈默几乎以为水生遭遇不测时,洞口覆盖的枯苇被轻轻扒开,水生那张冻得通红却带着一丝兴奋的小脸探了进来。

“他们往西边追去了!”水生压低声音,带着完成任务后的雀跃,“我绕了好大一圈才甩开他们!”

沈默看着他清澈而带着些许自豪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激和酸楚。他伸出冰冷的右手,轻轻拍了拍水生的肩膀,嘶哑道:“谢谢……你救了我。”

水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随即又皱起小眉头,担忧地看着沈默苍白如纸的脸色和不断渗血的左臂:“你伤得好重……得找个大夫看看。”

沈默摇了摇头,他现在不能去找任何大夫,那无异于自投罗网。“我没事……水生,你刚才说的‘丝弦’,是你爷爷告诉你的吗?他还说过什么?”

水生努力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爷爷就说过那么一次,是很久以前了,他说修琴光有好看的竹子不行,关键是里面的‘丝弦’要对,不然弹不出真音……别的就没说了。”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哦,对了!爷爷还留了个小木盒子,说是以前帮一个‘怪客人’修东西时,客人给的报酬,他一直舍不得用,说那上面的花纹,跟以前当铺里押票上的有点像……”

当铺?花纹?

沈默的心猛地一跳!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他,这绝非闲笔!“哪个当铺?什么样的花纹?”

水生被沈默突然急切的态度吓了一跳,茫然地摇了摇头:“不知道是哪个当铺……花纹……就是弯弯曲曲的,像水波纹,又有点像云彩,刻在一个小铜牌上……”

水波纹?云纹?这听起来像是一些老字号当铺使用的、代表特定分号或类型的标记!难道“丝弦”指向的,是某个特定的当铺?那里藏着解读金属盒,或者联系组织下一步的线索?

“那个小铜牌,还在吗?”沈默急切地问。

水生眼神黯淡下去:“爷爷死后,家里东西……都被族里人拿走了……不知道还在不在了……”

线索似乎又要断了。沈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他不能将希望完全寄托在一个可能已经遗失的信物上。他需要更具体的信息。

“水生,你知不知道,这北平城里,有哪些老字号当铺,招牌或者押票上,有类似水波纹或云纹标记的?”沈默换了一种问法。

水生皱着眉头,努力思索着,他从小在北平底层摸爬滚打,对三教九流、街面店铺远比普通人熟悉。半晌,他眼睛微微一亮:“好像……好像鼓楼前街那家‘隆盛当铺’,他们家的押票,边角上就印着淡淡的云头纹!对!就是云头纹!我帮人跑腿去赎过东西,记得!”

隆盛当铺!云头纹!

沈默几乎可以肯定,这就是关键!“隆盛当铺”很可能就是“丝弦”所指的地方,是解锁金属盒内秘密,或者与组织残余力量取得联系的下一个节点!

他必须去那里!

然而,从北海到鼓楼,几乎要横穿小半个内城。以他现在的状态,穿越层层封锁,抵达目标,难度不亚于再次潜入“镜清斋”。

“水生,”沈默看着眼前这个萍水相逢却屡次伸出援手的少年,心中做出了一个决定,“我需要去鼓楼前街的‘隆盛当铺’,你能……再帮我一次吗?帮我看看路,避开那些当兵的。”

他不能要求水生做太多,那会将他置于极度危险之中。但有一个熟悉街面、身形小巧不易引人注意的本地少年做“眼镜”,他成功抵达的可能性会大很多。

水生几乎没有犹豫,用力点了点头:“嗯!我知道好些小路,那些当兵的找不到!我带你过去!”

沈默看着他眼中的坚定和义气,心中暖流涌动,但更多的却是沉甸甸的责任。他必须保护好这个孩子。

两人稍作休整,沈默用找到的干净布条再次加固了左臂的包扎,吞下了最后一点消炎药。然后,在水生的带领下,他们如同两只谨慎的狸猫,钻出了洞穴,再次融入了无边无际的芦苇荡。

水生果然对路径极熟,他带着沈默不走大路,甚至不走寻常小巷,而是穿行在各种匪夷所思的路径——干涸的沟渠、相邻院落之间狭窄的缝隙、甚至某段废弃的地下排水管……这些路径隐蔽而危险,但却有效地避开了主要街道上密集的哨卡和巡逻队。

沈默强忍着身体的剧痛和虚弱,紧紧跟着水生。每一次迈步,左臂都传来撕裂般的疼痛,额头的虚汗不断渗出,又被冷风吹干。他的视线时而模糊,只能依靠水生不时回头投来的关切目光和压低声音的指引,勉强支撑。

他们穿过一片片荒废的园子,绕过戒备森严的街区,在北平城错综复杂的“血管”与“盲肠”中艰难穿行。有几次,他们几乎与巡逻队迎面撞上,全靠水生机警地提前发现,拉着沈默迅速隐匿在垃圾堆、柴垛或者破屋的阴影里,才堪堪躲过。

在这个过程中,沈默也注意到,城内的气氛比他想象的还要紧张。不仅军警数量大增,便衣特务的身影也随处可见,盘查极其严苛,尤其是对形迹可疑、带有伤势的单身男子。显然,顾衍之正在不惜一切代价搜捕他,永定门爆炸和“镜清斋”遇袭,彻底激怒了这头老狼。

这也让沈默更加坚定了必须尽快破解金属盒秘密的决心。时间拖得越久,变数越大,组织的残余力量也可能被进一步清剿。

经过近两个时辰的艰难跋涉,当天色再次变得昏暗,暮色四合之时,他们终于抵达了鼓楼附近。雄伟的鼓楼在暮霭中呈现出黑色的剪影,而位于前街的“隆盛当铺”那熟悉的、悬挂着“当”字招牌的门面,也出现在了视野尽头。

当铺似乎还在营业,门口挂着气死风灯,昏黄的光线映照着门楣上模糊的雕花。

“就是那里!”水生指着当铺,小声说道,脸上带着完成任务的欣喜。

沈默停下脚步,靠在一条僻静小巷的阴影里,剧烈地喘息着。这段路程几乎耗尽了他最后一丝力气,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如同一个被掏空的破布袋,随时可能散架。

他仔细观察着当铺周围。门口似乎没有明显的守卫,但斜对面一个卖烤红薯的摊子后面,那个摊主的目光似乎过于关注当铺的动静。而当铺二楼临街的窗户,窗帘紧闭,但缝隙中似乎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光线一闪而过。

有埋伏?还是正常的警惕?

沈默不敢确定。顾衍之极其狡猾,未必不会料到他会寻找其他联络点。

他不能贸然进去。

“水生,”沈默低声对身边的少年说道,“你帮我个忙,去当铺门口,假装要当东西,看看里面的伙计什么反应,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人注意你。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久留,看一眼就出来,然后直接回家,不要再回来找我,明白吗?”

他不能让水生涉险进去,只能让他进行最外围的试探。

水生似懂非懂,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他整理了一下破旧的衣衫,深吸一口气,朝着“隆盛当铺”走去。

沈默屏住呼吸,目光死死锁定着水生的背影和当铺门口的动静。

水生走到当铺高高的柜台前,踮起脚尖,将手腕上一个褪色的、不值钱的旧绳结褪下,递了进去,似乎在询问着什么。

柜台里的伙计低头看了看,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

一切看起来似乎很正常。

然而,就在水生接过绳结,转身准备离开的瞬间,沈默敏锐地注意到,当铺里面通往内堂的布帘,极其轻微地晃动了一下!仿佛有人刚刚放下帘子!

而几乎同时,斜对面那个卖烤红薯的摊主,目光锐利地扫过了水生的身影,又状似无意地瞥向了沈默藏身的小巷方向!

不对劲!

沈默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水生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加快脚步离开了当铺门口,朝着与沈默藏身处相反的方向跑去。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吱呀——”一声,“隆盛当铺”旁边一条更窄的、黑漆漆的死胡同里,突然冲出来两个穿着黑衣、动作迅捷的汉子,直扑刚刚跑出不远的水生!

“水生!快跑!”沈默几乎要嘶喊出声!但他强行忍住了,他知道,自己一旦暴露,不仅救不了水生,两人都会立刻陷入重围!

水生也发现了危险,吓得尖叫一声,像只受惊的兔子般拼命向前狂奔!但那两个汉子显然训练有素,速度极快,眼看就要追上!

千钧一发之际,沈默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水生因他而死!

他猛地从藏身处冲出,没有冲向水生,而是朝着相反的方向——鼓楼前街另一头,奋力跑去!同时,他故意踢翻了路边一个闲置的破箩筐,发出巨大的声响!

“在那边!” “追!”

果然,那两名追捕水生的汉子,以及当铺内瞬间冲出的另外几名便衣,还有那个卖烤红薯的“摊主”,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被沈默吸引,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齐齐朝着他逃跑的方向追去!

水生趁机钻入一条小巷,消失不见。

沈默用尽最后的力气,在暮色笼罩的街道上亡命狂奔。身后是密集的脚步声和凶狠的吆喝,子弹开始呼啸着从他身边掠过!

他知道,自己再次落入了顾衍之精心布置的陷阱。“隆盛当铺”这个联络点,显然早已暴露,并被重兵监控!

他像一头被猎犬追逐的伤鹿,在古老的街巷间左冲右突,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体力早已透支,全凭着一股不屈的意志在支撑。左臂的伤口彻底崩裂,鲜血顺着袖管流淌,在地上留下蜿蜒的痕迹。

终于,在拐过一个街角后,他的双腿再也无法支撑,一个踉跄,重重地摔倒在地,怀中的金属盒也滚落出来,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却感到几支冰冷坚硬的枪管,已经抵住了他的后脑和背心。

一个熟悉的身影,缓缓走到他面前,弯腰捡起了那个滚落的黑色金属盒。

顾衍之看着地上如同濒死野兽般喘息、眼神却依旧倔强的沈默,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游戏,该结束了,砚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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