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会前一天清晨五点,天还没亮透,肖景文就带着小李、小张和运输师傅赶到了展会中心。场馆里已经热闹起来,不少参展商在忙着卸货、搭展架,推车轱辘声、锤子敲击声混在一起,透着股忙碌的劲儿。
“景文阁”的展位在场馆东边,位置不错,挨着主通道,来往的人都能看到。运输师傅把展架、藏品箱卸下来,肖景文赶紧上前,小心翼翼地打开装木雕和青花碗的箱子——里面垫着厚厚的泡沫,藏品完好无损。“辛苦师傅了,麻烦帮忙把展架搬到里面。”他笑着递过烟,师傅摆摆手,转身去卸其他东西。
三人分工明确:小张负责组装展架,小李整理宣传册和展品介绍牌,肖景文则盯着藏品摆放,指点位置。小张手脚麻利,按照之前记好的步骤,很快就把黑胡桃木展架拼好了。展架分三层,底层放木雕,中层摆青花碗,上层留着放翡翠,旁边还预留了装射灯的位置。
“肖老板,射灯装在哪边?”小张拿着螺丝刀,抬头问。肖景文走过去,比划着说:“木雕这边的灯往斜上方打,突出纹理;青花碗的灯要柔和点,别太亮,免得反光;翡翠的灯得聚光,把颜色照透。”
小张点点头,开始固定射灯。小李则把宣传册整齐地摆在展位角落的桌子上,又把写好的展品介绍牌放在对应的展柜前——介绍牌上不仅有藏品名称、年代,还有简短的故事,比如“清代黄杨木木雕,传为民间匠人所制,历经百年仍保存完好”。
等小张装好射灯,肖景文按下开关。暖黄色的灯光洒在木雕上,纹理一下子清晰起来,连弥勒佛衣褶里的小细节都能看见;青花碗在灯光下,釉色温润,缠枝莲纹像活过来一样;翡翠平安扣更是亮眼,绿色在聚光下泛着水润的光泽,引得旁边展位的参展商都忍不住探头看。
“肖老板,你们这布置得真不错,比我们那边好看多了。”旁边做青铜器生意的王老板走过来,笑着说,“尤其是这翡翠,颜色真正,展会的时候肯定能吸引不少人。”
肖景文笑了笑:“您过奖了,您的青铜器才是宝贝,我还得向您多学习。”
两人正聊着,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景文!这边!”肖景文抬头一看,是黄老板,穿着一身藏青色西装,身边还跟着三个穿着正装的男人,一看就是有身份的人。
“黄哥,您怎么来了?”肖景文赶紧迎上去。
黄老板拍了拍他的肩膀:“听说你今天布置展位,过来看看。不错啊,这展架、灯光,都挺有品味,比我想象的还好。”他转头对身边的人说:“这就是我跟你们说的肖景文,‘景文阁’的老板,眼光准,手里的好东西不少。”
三个男人纷纷伸出手,自我介绍——一个是做房地产的刘总,喜欢收藏瓷器;一个是开画廊的陈总,专收字画;还有一个是海外回来的收藏家赵先生,对翡翠情有独钟。肖景文一一握手,把他们请到展位前,介绍起展品。
“刘总,您看这明代青花碗,宣德年间的,碗底的款识很规整,釉色也是典型的宣德青花特色。”肖景文拿起青花碗,小心地递给刘总。刘总接过,用手指摸了摸碗沿,又对着灯光看了看,点点头:“不错,是老东西,釉色很正,保存得也完好。”
赵先生则盯着翡翠平安扣,眼睛都亮了:“这帝王绿水头真足,颜色也浓,现在市面上很少见了。展会的时候,我得好好跟你聊聊,看看能不能忍痛割爱。”
肖景文笑着说:“赵先生,展会期间咱们慢慢谈,您要是喜欢,价格好商量。”
黄老板看着几人聊得投机,笑着说:“我就说景文手里有好东西,你们还不信。展会开幕那天,我再带几个朋友过来,都是做收藏的,肯定能跟景文达成不少合作。”
送走黄老板一行人,已经是中午了。肖景文让小李和小张去吃饭,自己留在展位上,开始反复检查展品。他先看木雕,摸了摸边角,确认没有磕碰;再看青花碗,仔细检查碗身有没有裂纹;最后看翡翠,用软布擦了擦表面的灰尘,确保光泽鲜亮。
下午,他又调试了好几次灯光,直到每个展品的光线都恰到好处——既不刺眼,又能突出特色。小李和小张回来后,他又跟两人模拟了展会时的场景,教他们怎么介绍展品,遇到客户提问该怎么回答,比如“客户问木雕的价格,就说‘展会期间有优惠,具体可以详谈’;问翡翠的种水,就把种水等级、鉴定要点简单说清楚”。
天黑的时候,展位终于布置完毕。肖景文锁好展柜,又检查了一遍电源、射灯,确认没问题后,才带着小李和小张离开。路上,小李说:“肖老板,今天黄老板带的那几个客户,看着都挺有实力的,说不定能卖出去好几件。”
肖景文点点头:“展会是个好机会,不仅能卖东西,还能打响‘景文阁’的名气。明天开幕,咱们早点来,再最后检查一遍,确保万无一失。”
回到家,母亲已经做好了饭。女儿扑进他怀里,仰着头问:“爸爸,明天的展会好玩吗?我能去吗?”肖景文抱起女儿,笑着说:“展会是大人谈生意的地方,等爸爸忙完,带你去游乐园玩,好不好?”女儿高兴地答应了,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吃完饭,肖景文坐在沙发上,脑子里还在想着展会的事。他拿出手机,翻出藏品的照片,忽然想起昨天刚切出来的一块紫罗兰翡翠——颜色是少见的粉紫,透着股灵气,要是加到展品里,说不定能让展位更亮眼。他心里有了主意,决定明天早上先去店里,把那块紫罗兰翡翠带来,替换掉其中一块展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