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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蛊谷的风裹着腐草与腥甜,刮在人脸上像带了细刺。谷底那片黑黢黢的“腐心草”无风自动,草叶下藏着密密麻麻的蛊虫——有通体赤红的“噬血蛊”,有漆黑如墨的“钻骨蛊”,爬过地面时留下黏腻的痕迹,看得玄甲军士兵攥紧了手中的盾牌,指节发白。远处蛊王殿的黑色尖顶刺破瘴气,殿檐下挂着的骷髅头风铃被风吹得“叮铃”作响,每一声都像催命的符咒,落在人心上沉甸甸的。

“都把驱蛊香囊攥紧了,这瘴气里混着‘迷魂蛊’,吸多了会乱了心智!”云清扬拔剑出鞘,武当长剑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光,“蛊甲卫的铠甲缝里藏着‘噬肌蛊’,被他们的长矛划到哪怕破个皮,蛊虫就会顺着伤口钻进肉里,大家务必用内力护住经脉,别给蛊虫可乘之机!”

话音刚落,谷底突然传来一阵“咚咚”的鼓声——不是寻常战鼓,而是用晒干的人皮蒙成的“蛊鼓”,鼓声沉闷,敲在人的心口上,让人忍不住心慌气乱。三列身披黑甲的蛊甲卫从蛊王殿两侧的密道冲出,每列十人,长矛斜指地面,甲胄碰撞声整齐划一,像一堵移动的黑铁墙压了过来。为首的蛊甲卫头目,头盔上插着三根猩红的羽翎,长矛尖上缠着的黑布下,隐约能看到“噬肌蛊”扭动的身影,口器里滴下的毒液落在石头上,“滋滋”地腐蚀出小坑,那是用漠北“腐心草”熬制的剧毒。

“来得正好!”李元霸勒紧乌云踏雪马的缰绳,乌黑的马鬃无风扬起,他双手提起擂鼓瓮金锤,锤身龙纹在瘴气中泛着暗金光泽,“程将军,你带玄甲军列‘鱼鳞盾阵’,挡住他们的长矛;云掌门,你我左右夹击,先敲碎他们的甲胄——蛊虫藏在甲缝里,甲胄破了,蛊虫自然无处可躲!”

程咬金咧嘴一笑,将宣花斧扛在肩上,朝玄甲军喝道:“兄弟们,把盾竖起来!让这些养虫子的混蛋看看,咱们玄甲军的盾硬,还是他们的虫子牙硬!”三十名玄甲军立刻结成方阵,盾牌层层相叠,盾与盾之间用铁钩相连,真如鱼鳞般密不透风,挡在队伍前方。

蛊甲卫头目一声低喝,三列士兵同时挺矛前刺,长矛如黑蛇出洞,密密麻麻扎向盾阵。“铛铛铛!”长矛撞在盾牌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玄甲军士兵被震得手臂发麻,却死死咬着牙,用内力稳住身形,没后退半步。

“就是现在!”李元霸双腿一夹马腹,乌云踏雪马如离弦之箭般窜出,双锤带着千钧之力,朝着左侧一列蛊甲卫的肩甲砸去。“咔嚓!”第一排蛊甲卫的肩甲当场碎裂,黑甲片飞溅,藏在甲缝里的噬肌蛊掉落在地,刚要往士兵身上爬,就被李元霸一脚踩成肉泥——他脚下内力灌注,鞋底沾着苏墨提前给的雄黄粉,正是蛊虫的克星。

云清扬则带着武当弟子从右侧突袭,武当剑法讲究“快、准、巧”,弟子们剑尖斜挑,专挑蛊甲卫的甲胄衔接处——那里是噬肌蛊聚集最少的地方,也是甲胄最薄弱的环节。云清扬一剑刺中一名蛊甲卫的腰侧,长剑顺着甲缝刺入,内力灌注剑尖,当场震碎了对方的经脉。蛊甲卫闷哼一声,长矛脱手,刚要后退,就被身后的玄甲军士兵一枪刺穿胸膛,倒地不起。

程咬金见两侧得手,提着宣花斧从盾阵后冲出,斧头横扫,朝着蛊甲卫头目的头盔劈去。头目急忙举矛抵挡,“铛”的一声,长矛被斧刃劈成两截,他惊得脸色煞白,转身就想往密道里钻。“想跑?”程咬金纵身跃起,一斧拍在他的后背上,头目重重摔在地上,头盔脱落,露出一张布满蛊虫咬痕的脸——左脸颧骨处缺了一块肉,显然是早年被蛊虫啃噬的痕迹。

“说!黑蛊王在哪?驱蛊草藏在什么地方?”程咬金一脚踏在他的背上,斧头架在他的脖子上,斧刃的寒气逼得头目打了个寒颤。可这头目也是个硬骨头,突然发出一阵诡异的笑声,嘴角流出黑血,眼睛翻白——竟是和之前的流沙帮、血煞门一样,嘴里藏了剧毒,一被擒就自尽了。

“又是这招!”程咬金气得踹了尸体一脚,刚要起身,突然瞥见头目腰间挂着一个青铜哨子,哨子上刻着和蛊甲卫铠甲相同的蜈蚣纹路。“云掌门,你看这哨子!”他捡起哨子递给云清扬,“之前听玄机子道长说,蛊甲卫是靠哨音指挥的,说不定这玩意儿能管用!”

云清扬接过哨子,放在嘴边吹了一下——哨音尖锐却短促,像极了蜈蚣爬行时的“嘶嘶”声。谷底的蛊甲卫听到哨音,动作突然一顿,像是失去了指令的木偶,举着长矛僵在原地。“真管用!”程咬金大喜,“快多吹几下,让他们都别动!”

云清扬却摇了摇头:“这哨音只能暂时扰乱他们的指令,黑蛊王手里肯定有母哨,随时能重新控制。我们得趁这个间隙,冲进蛊王殿,找到驱蛊草——迟则生变!”他说着,将哨子递给一名心思缜密的武当弟子,“你每隔一刻钟吹一次,尽量拖延时间,我们得尽快找到黑蛊王,毁了他的母哨!”

众人当即兵分两路:程咬金带着十名玄甲军和五名武当弟子,留在原地牵制剩余的蛊甲卫;李元霸、云清扬、苏墨则带着其余人,朝着蛊王殿冲去。

蛊王殿前的广场上,铺着一层黑色的石板,石板缝隙里爬满了“钻地蛊”——这种蛊虫体型只有米粒大小,却能钻进人的指甲缝、耳洞,一旦入体就会顺着血脉啃噬筋骨,疼得人满地打滚。苏墨从药箱里掏出一把雄黄粉,混着晒干的艾草灰,撒在石板上——雄黄克蛊,艾草灰能堵住石板缝隙,双重保险下,缝隙里立刻传来“滋滋”的声响,钻地蛊纷纷逃窜,不敢再靠近。

“快,沿着雄黄粉的痕迹走!”苏墨带头往前跑,她脚步轻盈,踩着石板间的空隙,避开了残留的蛊虫;李元霸和云清扬紧随其后,玄甲军士兵则举着盾牌,挡在两侧,警惕着殿檐上可能出现的偷袭。

刚走到蛊王殿门口,殿门突然“吱呀”一声打开,一股浓郁的瘴气从殿内涌出——这瘴气比谷外的更烈,呈青黑色,里面夹杂着无数细小的“飞蛊”,像一团黑雾般朝着众人扑来。“闭气!用驱蛊香囊挡着!”苏墨大喊,同时掏出几包“破蛊粉”——这是她用玄机子给的驱蛊草样本,混合了硫磺、朱砂制成的,朝着瘴气撒去。

破蛊粉与瘴气相遇,发出“噼啪”的声响,飞蛊纷纷落地,化作一滩滩黑水。李元霸趁机上前,双锤朝着殿门两侧的石柱砸去——这石柱是蛊王殿的承重柱,也是黑蛊王设下的“蛊阵眼”。“轰隆”一声,石柱断裂,殿门彻底敞开,露出殿内的景象:殿中央的高台上,坐着一个身穿黑袍的人,脸上戴着一张雕刻着蜈蚣图案的青铜面具,手里把玩着一只通体乌黑的“母蛊”,正是黑蛊王。

黑蛊王身前的石桌上,放着一个青铜鼎,鼎内冒着青黑色的烟雾,烟雾中隐约有蛊虫在蠕动——那是他用来培育蛊虫的“养蛊鼎”。他看到李元霸等人闯进来,声音嘶哑得像磨过石头的砂纸:“没想到你们能闯过蛊甲卫和钻地蛊,倒是有点本事。可惜,今天你们都得死在这里,变成我‘玄甲蜈’的养料!”

话音刚落,黑蛊王拍了拍手,殿后传来一阵“沙沙”的声响——不是别的,是一条通体乌黑的巨型蜈蚣,足有两丈长,外壳如玄铁般坚硬,那是黑蛊王用十年时间豢养的“蛊王”,名为“玄甲蜈”。蜈蚣的头部两只巨大的复眼泛着绿光,口器里滴下的毒液落在地上,瞬间腐蚀出一个大洞,那毒液是用百种蛊虫的体液熬制而成,沾之即死。

“好家伙,这么大的虫子!”程咬金不知何时也冲了进来——他刚解决完外面的蛊甲卫,就听见殿内的动静,提着宣花斧就杀了进来,“李兄弟,这虫子交给俺,你去收拾那个戴面具的!”

“不用,一起上!”李元霸大喝一声,提着双锤朝着玄甲蜈冲去。玄甲蜈察觉到危险,猛地抬起头,朝着李元霸喷出一股毒液。李元霸急忙侧身躲避,毒液喷在他身后的墙壁上,墙壁瞬间被腐蚀出一个大窟窿,碎石飞溅。

云清扬趁机施展武当“梯云纵”,纵身跃到玄甲蜈的背上,长剑朝着它的外壳刺去。“铛”的一声,长剑被弹开——这玄甲蜈的外壳比精铁还硬。云清扬却不慌,他早看出这外壳虽硬,关节处却有缝隙,当即调整姿势,剑尖对准蜈蚣的第三节关节,内力灌注剑身,“噗”的一声,长剑终于刺入,绿色的血液从关节处流出,落在地上冒出阵阵白烟。

“嗷!”玄甲蜈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猛地扭动身体,想要将云清扬甩下来。云清扬紧紧抓住蜈蚣的外壳,左手从怀中掏出一把艾草灰,撒在蜈蚣的复眼上——艾草灰是蛊虫的克星,玄甲蜈瞬间失去方向,在殿内乱撞,撞得石柱断裂,瓦片纷飞,石桌上的养蛊鼎也被撞翻,里面的蛊虫四散奔逃,却被苏墨撒出的破蛊粉一一烧成了灰烬。

程咬金趁机绕到玄甲蜈的身后,宣花斧朝着它的尾部劈去。“咔嚓!”玄甲蜈的尾甲被劈碎,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溅在地上的血液腐蚀出一个个小坑。玄甲蜈彻底狂暴,朝着程咬金冲去,巨大的身躯将殿内的石桌撞得粉碎,碎石朝着众人砸来。

“李兄弟,快用锤砸它的头!那是它的弱点!”云清扬趴在玄甲蜈的背上,朝着李元霸大喊——他刚才刺探时发现,玄甲蜈的头部外壳虽硬,却有一块白色的软甲,那是它的命门。

李元霸点点头,双腿一蹬,纵身跃起,双手举起双锤,朝着玄甲蜈的头部狠狠砸去。“轰隆!”双锤砸在玄甲蜈的白色软甲上,绿色的血液喷溅而出,玄甲蜈的头部被砸得凹陷下去,重重摔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没了气息——那软甲是它培育时的破绽,也是黑蛊王唯一没来得及弥补的缺陷。

黑蛊王见玄甲蜈被杀,气得猛地一拍石桌,桌上的青铜面具都震得跳了起来:“你们敢杀我的玄甲蜈,我要让你们都变成蛊虫的傀儡!”他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瓷瓶,将瓶中的液体倒在养蛊鼎的残片上——那液体是“血蛊母液”,遇空气即散,化作无数细小的“血蛊”,像一团血雾般朝着众人扑来。

“是血蛊!被这种蛊虫咬到,就会被黑蛊王用母蛊控制心智!”苏墨大喊,同时从药箱里掏出一把晒干的艾草,点燃后朝着血雾挥舞——艾草的烟雾散开,血蛊最怕这气味,纷纷后退,不敢靠近。

李元霸趁机朝着黑蛊王冲去,双锤朝着他的面具砸去。黑蛊王急忙侧身躲避,面具被锤风扫中,“咔嚓”一声碎裂,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左脸上还爬着一只活的血蛊,蛊虫钻进他的皮肤里,只露出一个红色的尾尖,那是他用来控制血蛊的“本命蛊”。

“你就是黑蛊王?”李元霸冷哼一声,双锤再次挥出,锤风逼得黑蛊王连连后退。黑蛊王从腰间掏出一把“蛊针”——针上淬了“麻痹蛊”,朝着李元霸射去。苏墨眼疾手快,掏出一把匕首,手腕一甩,匕首化作一道寒光,将蛊针纷纷挡飞。蛊针落在地上,刚要爬动,就被苏墨撒出的破蛊粉烧成了灰烬。

云清扬这时也冲了上来,长剑朝着黑蛊王的手腕刺去——他看得清楚,黑蛊王的右手握着控制血蛊的母蛊,只要废了他的右手,血蛊就会失去控制。黑蛊王被迫后退,转身朝着殿后的密道跑去——那密道直通谷外,是他早就留好的退路。

“想跑?”程咬金一把扔出宣花斧,斧头带着风声朝着黑蛊王的腿劈去。黑蛊王惨叫一声,右腿被斧头劈中,鲜血直流,摔倒在地。李元霸上前一步,双锤架在黑蛊王的脖子上:“说!驱蛊草在哪?幽影尊让你做什么?”

黑蛊王趴在地上,喘着粗气,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黑牙:“驱蛊草……就在殿后的花园里……可惜,你们拿不到了。幽影尊早就吩咐过,要是我败了,就引动‘蛊潮’——这万蛊谷里的所有蛊虫,都会被母蛊吸引,把你们啃得连骨头都不剩!”

他说着,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色的哨子——那是控制母蛊的“蛊哨”,放在嘴边就要吹。“不好!”苏墨大喊一声,朝着黑蛊王扑去,一把夺过他手中的哨子。黑蛊王大怒,伸出手想要掐苏墨的脖子,程咬金一脚踩在他的手上,“咔嚓”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疼得黑蛊王发出一阵惨叫。

“快说!怎么阻止蛊潮?”程咬金怒声问道。黑蛊王却闭紧嘴巴,眼睛翻白,嘴角流出黑血——又是藏毒自尽,牙齿里藏着的“绝命蛊”,一咬即死。

“该死!”李元霸将黑蛊王的尸体踢到一边,“快去找驱蛊草,找到后立刻离开这里!”

众人朝着殿后的花园跑去,花园里长满了黑色的腐心草,只有花园中央的石台上,长着几株翠绿的植物——叶片上带着白色的绒毛,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正是驱蛊草。苏墨大喜,立刻跑过去采摘,刚摘了一半,突然听到谷底传来一阵“嗡嗡”的声响——不是别的,是无数蛊虫振翅、爬行的声音,显然是黑蛊王死前还是引动了部分蛊潮,谷中的蛊虫正朝着蛊王殿的方向涌来。

“不好,蛊潮来了!”云清扬脸色大变,“大家快拿上驱蛊草,从原路返回!”

众人急忙拿着驱蛊草,朝着殿外跑去。刚出殿门,就看到谷底的蛊虫如潮水般涌来——赤的噬血蛊、黑的钻骨蛊、绿的腐肌蛊,密密麻麻,像一条黑色的河流,朝着蛊王殿的方向爬来。玄甲军士兵举着盾牌,奋力抵挡,却被蛊虫爬满了盾牌,有的蛊虫甚至钻进了士兵的铠甲缝隙里,士兵发出痛苦的惨叫。

“快用驱蛊草!”苏墨大喊,将手中的驱蛊草揉碎,撒在众人周围——驱蛊草的清香散开,蛊虫纷纷后退,像是遇到了克星,不敢再靠近。“大家跟着我,沿着来时的路走!”苏墨带头往前跑,李元霸和程咬金断后,双锤和斧头挥舞,将冲过来的蛊虫砸死、劈烂,为队伍开出一条通路。

众人沿着雄黄粉的痕迹,冲出蛊王殿,朝着瘴气林跑去。瘴气林里的蛊虫也被蛊潮惊动,纷纷从树上爬下来,朝着众人扑来。云清扬带着武当弟子,用长剑劈开一条路——武当剑法的“回风拂柳”,剑光如丝,将扑来的蛊虫纷纷斩落;苏墨则不断撒出驱蛊草粉末,为众人开路,偶尔有漏网的蛊虫靠近,也被玄甲军士兵用长矛挑开。

跑了半个时辰,终于冲出瘴气林,来到雪山小路。身后的万蛊谷传来一阵巨响——不是爆炸,是蛊潮汇聚的声音,整个山谷被蛊虫淹没,腐心草被啃噬殆尽,连石头都被蛊虫啃得坑坑洼洼。众人回头望去,只见谷底黑烟滚滚,再也看不到蛊王殿的影子,只有无数蛊虫在谷中盘旋,像是一片黑色的乌云。

“终于出来了!”程咬金喘着粗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和尘土,“这万蛊谷,比当年打窦建德的战场还吓人——那些虫子,比敌军的刀枪还难缠!”

苏墨检查了一下手中的驱蛊草,幸好采摘及时,还剩下十几株,她松了口气:“幸好拿到了驱蛊草,不然幽影尊的蛊术就没人能克制了。这草能解百蛊,还能制成驱蛊药,我们得尽快带回漠安城。”

李元霸却皱着眉头,握着腰间的斩邪剑:“黑蛊王说幽影尊让他引动蛊潮,就是想把我们困死在里面。他肯定知道我们拿到驱蛊草后,会去漠安城找他算账,说不定已经在漠安城设下了埋伏——我们得尽快回去,通知陛下做好防备。”

云清扬点头,用衣袖擦了擦额头的汗:“李将军说得对。蛊潮虽然没追上我们,但幽影尊的眼线肯定看到了我们冲出山谷,消息很快就会传到他耳朵里。我们得日夜兼程赶回漠安城,不能给他们偷袭的机会。”

众人不敢耽搁,简单休整了一下——吃了几口阿古拉送的耐饥饼,喝了点水,就骑着马朝着漠安城的方向赶去。路上,苏墨将驱蛊草分成几份:一份交给云清扬,让他研究如何用驱蛊草搭配草药,制成更强的驱蛊药;一份交给程咬金,让他分给玄甲军士兵,每人随身带一点,以防路上遇到残留的蛊虫偷袭;自己则留下一份,小心翼翼地用油纸包好,放在药箱最底层,这是最后的底牌。

走了三天三夜,终于快到漠安城。远远地就看到城墙上插着“漠安盟”的旗帜,城门紧闭,城墙上的玄甲军士兵严阵以待,弓箭都搭在弦上,显然是早有防备。“是我们!快开门!”程咬金勒住马,朝着城墙上大喊,声音洪亮,传遍了城门口。

城墙上的士兵认出了他,连忙放下吊桥,打开城门。众人刚进城,就看到林清雪带着清风阁的弟子匆匆赶来——她穿着一身青色劲装,脸上带着焦急,显然是等了很久。“你们可算回来了!漠安城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李元霸连忙勒住马,翻身下马,问道。

林清雪喘着气,从怀中掏出一块染血的布巾,布巾上有一个血骷髅印记:“三天前,幽影尊派了‘血蛊使者’偷袭漠安城,目标是供奉在城主府地宫的破晓剑。幸好玄机子道长早有防备,启动了纯阳阵,才挡住了他们的进攻。但那些血蛊使者在城里撒了不少血蛊,已经有十几个百姓和士兵被蛊虫控制,变得疯疯癫癫,见人就咬,苏姑娘,你得赶紧想想办法!”

苏墨心中一紧,连忙问道:“被控制的人现在在哪?”

“都在城主府的后院,被玄甲军绑在柱子上,玄机子道长正在用符咒暂时压制,但效果不大。”林清雪说着,就带着众人朝着城主府跑去。

众人跟着林清雪来到城主府,府内的院子里,十几个被蛊虫控制的百姓和士兵被绑在柱子上——他们眼睛发红,嘴里乱叫,拼命挣扎,身上的皮肤下有蛊虫在蠕动,凸起一条条狰狞的痕迹,看得人头皮发麻。玄机子道长正拿着一张黄色的符咒,贴在一个百姓的额头,符咒刚贴上,百姓就发出一阵痛苦的呻吟,皮肤下的蛊虫暂时停下了蠕动,但符咒很快就变得焦黑,失去了效果。

李世民也站在一旁,脸色凝重,见李元霸等人回来,连忙迎上去:“你们可算回来了!血蛊的毒性太强,符咒只能暂时压制,我们用了很多草药都没用,就等着你们带回的驱蛊草了。”

苏墨立刻拿出驱蛊草,从药箱里掏出捣药杵,将驱蛊草捣成粉末,然后加入艾草、雄黄、朱砂等药材,调成糊状——这是她在路上琢磨出的“驱蛊膏”,能直接渗透皮肤,逼出蛊虫。她走到一个被控制的士兵面前,将驱蛊膏敷在他手臂上凸起的地方,然后用银针扎在士兵的穴位上,内力顺着银针注入,帮助驱蛊膏发挥作用。

药膏刚敷上,士兵就发出一阵痛苦的呻吟,皮肤下的蛊虫纷纷钻出,落在地上被玄甲军士兵一脚踩死。过了半个时辰,被控制的人渐渐恢复平静,眼睛也恢复了正常,只是身体虚弱,需要静养。

“太好了!”李世民松了口气,拍了拍苏墨的肩膀,“苏姑娘,多亏了你和驱蛊草,不然漠安城就麻烦了。”

苏墨擦了擦额头的汗,摇了摇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不过,血蛊使者既然能摸到漠安城,说明幽影尊已经知道我们拿到了驱蛊草,他不会善罢甘休。他的目标是破晓剑,肯定还会再来偷袭。”

玄机子道长捻着胡须,点头道:“苏姑娘说得对。幽影尊身为幽冥教的残余头目,一直觊觎破晓剑的力量,如今墨无殇已死,他更是想靠着破晓剑重掌幽冥教。如今我们有了驱蛊草,正好可以大量制作驱蛊药,分发给百姓和士兵,以防他下次用蛊术偷袭。另外,我从黑蛊王的尸身上搜出一封密信,上面说幽冥教的总坛‘幽冥殿’藏在漠北雪山的‘断魂崖’下,那里有幽影尊最后的势力——他豢养了‘幽冥死士’,还练就了‘幽冥毒功’,我们必须尽快去那里,除掉幽影尊,永绝后患。”

李元霸立刻握住双锤,眼神坚定:“那我们现在就出发!我倒要看看,这个幽影尊到底有多大本事,敢屡次来犯漠安城!”

程咬金也跟着站起来,将宣花斧往地上一顿:“俺也去!这次一定要把幽冥教的老巢端了,让他们再也不敢来捣乱!”

云清扬道:“武当愿派三十名弟子随行,我亲自带队,用武当的剑法和轻功,协助大家对付幽冥死士。”

苏墨也点了点头:“我也去,我会带上足够的驱蛊药和解毒药,确保大家的安全。另外,我还会把驱蛊草的种子种在漠安城的药圃里,让玄机子道长帮忙照看,日后就算再遇到蛊术,也有备无患。”

李世民看着众人坚定的眼神,点了点头:“好!就由你们四人带队,挑选六十名精锐玄甲军和三十名武当弟子,再带上足够的粮草和药物。玄机子道长,你负责留守漠安城,启动纯阳阵,确保城池和破晓剑的安全;林清雪,你让清风阁的密探提前去断魂崖打探消息,绘制地形地图,及时传递给队伍——务必做到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众人纷纷领命,开始准备出发的事宜。苏墨在药坊里熬制了大量的驱蛊药和解毒药,将驱蛊草的种子仔细收好,交给玄机子道长;程咬金和李元霸则在城外训练士兵,教他们如何用驱蛊药防备蛊虫,如何配合武当弟子的剑阵作战;云清扬则带着武当弟子,练习“七星剑阵”——这是武当的绝杀阵,七人一组,能抵挡数倍于己的敌人。

三日后,队伍准备就绪,在漠安城门口集结。李世民亲自前来送行,他递给李元霸一把金色的宝剑——剑鞘上刻着龙纹,剑柄上镶嵌着一颗红宝石,正是“斩邪剑”。“这把剑是先帝留下的,能克制邪术,斩妖除魔,你拿着它,定能破开幽影尊的幽冥毒功。记住,一定要平安回来,漠安城和百姓们都等着你们。”

李元霸接过斩邪剑,单膝跪地,声音洪亮:“陛下放心,末将定不辱命,除掉幽影尊,为漠安城除害,为大唐斩尽邪祟!”

程咬金也拍着胸脯,咧嘴一笑:“陛下等着俺们的好消息!等俺们回来,咱们再在广场上摆庆功宴,喝个痛快!”

队伍浩浩荡荡地出发了,朝着漠北雪山的断魂崖方向前进。阿古拉带着几个胡商赶来,给众人送了几袋耐饥饼和羊皮水囊:“程将军,李将军,这是我们商队最好的干粮,一块能顶一天的饭,你们路上用得上!还有这水囊,是用西域的羊皮做的,不漏水,你们放心带!”

苏墨笑着接过水囊,抱了抱阿古拉:“多谢你,阿古拉。我们一定会平安回来的,到时候还来吃你烤的羊肉。”

阿古拉笑着点头,朝着队伍挥手:“一路平安!我在漠安城等着你们凯旋!”

队伍渐渐远去,消失在黄沙尽头。李世民站在城门口,望着他们的背影,心中默念:“英雄们,漠安城等着你们回来……”

而在漠北雪山的断魂崖下,幽冥殿内,幽影尊正站在一面石壁前,石壁上刻着破晓剑的图案。他手里拿着一块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幽”字,正是幽冥教的教主令牌。“李元霸,云清扬,你们终于来了。”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里满是阴狠,“断魂崖下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我会用你们的血,祭奠幽冥教的亡灵,然后拿着破晓剑,称霸江湖,让整个天下都臣服于我!”

他转身,对着身后四个身穿黑袍的人说道——这四人正是幽冥四使,分别手持剑、刀、斧、杖,是幽影尊最得力的手下。“你们去断魂崖上设下埋伏,用‘幽冥毒雾’困住他们,再引他们进入‘断魂阵’——那阵里有我豢养的幽冥死士,定能将他们一网打尽。等他们被困住,我再亲自出手,取他们的性命!”

幽冥四使单膝跪地,齐声应道:“尊主放心,属下定不辱命!”

四人转身,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幽冥殿内,烛火摇曳,幽影尊的影子映在石壁上,像一只张开翅膀的恶魔,阴森而恐怖。他伸出手,抚摸着石壁上的破晓剑图案,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破晓剑……很快就是我的了……”

断魂崖前,李元霸等人正沿着雪山的小路前行。小路两旁是陡峭的悬崖,悬崖下云雾缭绕,看不清底,只有寒风呼啸,刮得人睁不开眼睛。苏墨拿着清风阁密探送来的地图,指着前方说:“前面就是断魂崖了,幽冥殿就在崖下的溶洞里。崖上有幽冥教的埋伏,还有他们设下的幽冥毒雾,我们得先用驱蛊药护住口鼻,再小心前进。”

李元霸点点头,将斩邪剑佩在腰间,双手提起瓮金锤:“大家都把驱蛊药带好,遇到埋伏不要慌,跟我冲!我倒要看看,幽影尊的埋伏有多厉害!”

众人跟着李元霸,朝着断魂崖走去。刚到崖边,就看到崖上站着四个身穿黑袍的人,他们分别手持剑、刀、斧、杖,正是幽冥四使。手持长剑的剑使冷笑道:“李元霸,你们终于来了。断魂崖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今天,我们就让你们有来无回!”

李元霸冷哼一声,双锤一振,锤风卷起地上的积雪:“就凭你们四个,也想拦住我们?简直是痴心妄想!兄弟们,上!”

话音刚落,剑使突然挥剑,一道黑色的剑气朝着李元霸射来——那剑气中裹着幽冥毒雾,沾之即毒。李元霸举起双锤,挡住剑气,“铛”的一声,剑气被锤风震散,毒雾却朝着他扑来。苏墨连忙撒出驱蛊药粉,毒雾与药粉相遇,瞬间消散。

“兄弟们,杀!”程咬金大喊一声,提着宣花斧朝着刀使冲去。云清扬和苏墨也立刻加入战斗,与幽冥四使展开激战。

寒风呼啸,剑光斧影,断魂崖前的大战,就此拉开帷幕。漠安盟的英雄们,能否战胜幽影尊和幽冥四使,彻底摧毁幽冥教,守护漠安城的安宁?破晓剑的最终命运又将如何?一切,都将在这场生死较量中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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