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浅予开门下车,“谢茜,你回去吧,我自己回去就好。”
“你确定没事吗?”
“没事,我想一个人走走。”
宋浅予在谢寂洲门口站了一会儿才走的。
她站那的时候,麒麟在屋里连着扑腾了几下,然后大声叫唤。
谢寂洲训它,“麒麟,你是不是皮痒了?”
麒麟不管,一个劲对着外面叫。
谢寂洲看出它的异常,开门出去看了一眼,没看到任何人。
“傻狗,你看见什么了?”
麒麟对着空旷的黑夜继续叫唤,它确信闻到了宋浅予的气味。
谢寂洲没耐心陪它在外面站着,用力拉狗链。“回去,冻死了。”
麒麟看着某个方向,呜咽两句。
“你看到谁了?”
谢寂洲顺着麒麟的视线看过去,“那边没有人。”
最终,麒麟被强行拉了进去。
宋浅予独自走在别墅区的路上,她想起上次自己被谢寂洲赶走,也是走的这里。
巧的是,又遇到了那个安保。
“宋小姐,新年好。”
明明只是见过几面的陌生人,宋浅予此刻却觉得特别温暖。
“新年好。”
“您这么晚了,要出去?需要给您叫车吗?”
“不用了,谢谢您。”
那晚,宋浅予走了很久的路,一直走到天微微亮。
回到四合院的时候,房东阿姨正准备出去买菜。
看见她失魂落魄的样子,说要给她煮碗馄饨。
宋浅予拖着箱子走了,在屋里留下一沓钱。
.
李迦南在家里闹绝食,因为李雄不同意他退婚。
手机被没收了,所以他不知道宋浅予打过他电话。
闹到第三天的时候,李雄还是不为所动。
李迦南急了,采取了更加极端的方式。
他从三楼跳了下去,摔断了一条腿。
李雄终于心软,答应替他去和郑家退婚。
李迦南喜极而泣,第一时间联系了宋浅予。
“予宝,我斗争了好几天,我爸终于同意我退了。”
宋浅予听到李迦南声音的那一刻,情绪就绷不住了。
“李迦南。”
“予宝,你怎么了?”
宋浅予有好多话想要倾诉,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没事,你还好吗?”
李迦南说:“我在医院,你能过来看我吗。”
宋浅予是打算去和李迦南告别的,她要暂时离开海城,去走鲁米走过的那些路。
她到医院的时候,李迦南病房里挤满了人。
“退婚?门都没有,我们郑家的脸面往哪儿放。”
“我们又没结婚,怎么就不能退婚了?”
“好,要退婚可以,所有合作的项目全部停止,你们等着破产吧。”
“那怎么行,你这是把我们往死里逼。”
“是你们要退婚的,那就得承担后果。”
宋浅予站在门口悄悄看了一眼夹缝里的李迦南,然后走了。
在机场的时候,她接到了谢建业的电话。“浅予,你哥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你回谢伯伯这里来住段时间吧,我让老崔来接你。”
宋浅予鼻尖发酸,握紧了手中的登机牌。“谢谢您,我没事。”
“浅予,谢伯伯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想回来就回来。”
宋浅予哽咽着说:“嗯,谢谢您。”
宋浅予上了飞往地球另一端的飞机。
谢建业挂完电话后,还是有些不放心。
他怕宋浅予会出事,于是打电话给谢寂洲。
“寂洲,你有时间去陪陪浅予,她哥去世了,我怕她想不开。”
谢寂洲正在开会,听完立马起身朝外走。“她哥走了?什么时候的事?”
“早几天前了,我是才听说的。”
谢寂洲赶到宋浅予的住处,敲了半天的门也没有反应。
他又去了宋家的老房子,甚至鲁米的公寓,都没有找到她。
他打电话给谢茜,谢茜说:“宋浅予请了长假,暂时不会回来上班。”
“她去哪儿了?”
“反正是离开海城了。”
谢寂洲心口蓦然一跳,眼眶瞬间就酸胀到发红。
她走了?
“她大概是看见你和别的女人同居,受刺激了。”
谢寂洲问:“什么别的女人?”
谢茜说了那晚宋浅予喝醉闹着要去找他的事,谢寂洲听完心被揪成一团。
宋浅予居然来找过他。
难怪麒麟反应会那样大,原来真的是她来了。
谢寂洲急得打电话给李迦南,问他知不知道宋浅予去哪里了。
李迦南被退婚的事弄得快要烦死了,搞半天,腿断了一条,婚却退不了。“她本来说好来找我,但是一直没看到人,手机也关机了。”
谢寂洲说:“她出事了,人不见了。”
李迦南激动地要从床上下来,被他妈妈一把按了回去。
“洲爷,你快去找她吧,我实在走不开。”
江域也接到了谢寂洲的电话,他最近工作太忙,根本没联系过宋浅予。
听完谢寂洲说的后,他立马说:“报警,顺便让谢伯伯帮着查。”
谢寂洲明显慌了阵脚,打给谢建业的时候,声音都发颤了。
“爸,她不见了。”
谢建业是好久好久没听过谢寂洲这样叫他了,他老泪纵横,在电话里安慰谢寂洲,“别急,爸找人去查。”
谢寂洲怎么可能不急,宋浅予就她哥这么一个亲人了,她肯定已经情绪崩溃,说不定还会做什么极端的事。
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却一次都没去找过她。
几个小时后,谢建业查到了宋浅予出境记录。
他发给谢寂洲的时候提醒他:“浅予应该只是出去散散心,你别着急。”
谢寂洲一刻也等不了,立马买票追人去了。
宋浅予是按照鲁米寄给她的明信片地址随机选的地方,没有同行的伙伴,没有明确的行程,就那样漫无目的地走着。
她并不知道谢寂洲在离她一城之隔的地方疯狂找她。
他们还在同一个机场同时间值机,她飞往神秘的埃及,而谢寂洲买了回海城的票。
在两条平行的传送带上,他们擦肩而过。
后来的三个月里,宋浅予按照鲁米的行程去了好多好多地方,她带着笔记本,记录每天的感受。
在这场独自旅行中,她与自己进行了深刻的交流。
她学会了独立,学会了欣赏,学会了在孤独中寻找快乐。
她在笔记本最后一页写着:【亲爱的鲁米,谢谢你让我看到这么美丽的世界。谢谢你让我知道,孤独是暂时的,也是永恒的。我会好好生活,再也不会哭了。】
回海城的第一件事,宋浅予将所有的钱捐给了残疾人保护协会,以宋凛的名义。
还将从国外带回来的鲁米亲手做的陶瓷罐专门送给了鲁彬。
鲁彬一个从来不掉泪的铁汉,在看见陶瓷罐上的字后,眼眶瞬间就湿了。
那上面写着:【我哥鲁彬是个大傻子。】
鲁彬将陶罐紧紧抱在怀里,然后看向宋浅予。
“宋......”
“你叫我小鱼儿就行。”
鲁彬哽咽着问:“小鱼儿,她在哪儿做的?”
“欧洲的一个小镇,老板娘把鲁米捏的陶罐摆在了前台。鲁彬哥,你知道吗,鲁米在酒店的墙上留了一句话,她说小鱼儿,总有一天你会来到这里,来了就把陶罐带给我哥。”
鲁彬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粉色头盔,“送给你,感谢你给我带回来这个。”
“谢谢,鲁彬哥,我请你吃饭吧。”
“行,你在这里等我二十分钟,有人定了车要过来提。”
“好。”
宋浅予坐在沙发上等鲁彬,隔着玻璃,她看见谢寂洲和江域并排走了进来。
她立马背过身,低头看着手机。
过了一会儿,鲁彬把客人送到门口,然后转身冲着玻璃门喊:“宋小鱼儿,走吧,去吃饭。”
门口不远处的俩人同时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