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恒夏推开门的瞬间,他指尖还残留着金属门把手的凉意,脑子里却反复回放着刚才那场看似平和、实则处处是陷阱的对话。
章璟雯端着骨瓷茶杯时,说“以后还要多仰仗林医生”时眼底掠过的算计,还有提到“顾小姐”时刻意放缓的语速,每一个细节都在提醒他,这个女人嘴里没几句真话。
“水分?怕是半杯都是泡沫吧。”林恒夏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他见多了表面温婉内里狠辣的角色,章璟雯这种级别的“演技”,顶多算及格线以上。
至于那些没说出口的隐情、藏在笑容背后的目的,他没兴趣深究。
反正他在这里也留不了多长时间了。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清晰,直到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林恒夏才稍微松了口气。
他刚把白大褂搭在椅背上,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带着香水味的脚步声,不是章璟雯身上那种冷冽的木质香,而是甜中带点野的柑橘调。
不用回头,他也知道是谁来了。
“哟,林医生这脸色,是跟监狱长聊得不愉快?”席思嘉的声音裹着笑意。
林恒夏回头时,正好看见她倚在门框上,藏青色的管教制服被她穿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腰带特意系得紧了些,勾勒出纤细的腰肢,裙摆下露出的小腿线条匀称,踩着黑色短靴的脚尖轻轻点着地面,一双桃花眼弯成了月牙,里面却藏着几分看热闹的玩味。
“愉快得很。”
林恒夏靠在办公桌边,双手环在胸前,目光随意地扫过她。
席思嘉平时雷厉风行,唯独在他面前总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亲昵。
席思嘉却不依不饶,踩着妖娆的步子走到他面前,距离近得能闻到她发间的香味。
“愉快?我怎么瞧着你像是吞了苍蝇似的?”她伸手,指尖差点碰到林恒夏的脸颊,又在半空转了个弯,理了理自己的衣领,“跟你说句实在的,章璟雯那女人你得小心点。她可不是表面看着那么端庄,我听说她在之前的监狱,前两年有个犯人不服管,最后直接被她弄去了禁闭室,半个月没出来,出来的时候人都瘦脱形了,心狠手辣这四个字,她担得起。”
林恒夏的眼神终于有了些变化。
他知道章璟雯手段硬,但没想到这么极端。
“你怎么知道这些?”他往前倾了倾身子,目光定定地看着席思嘉,“别告诉我是道听途说。”
席思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往后退了半步,又很快恢复了那副风情万种的样子。
“我有个朋友在她身边做事,偶尔会跟我透点消息。”她顿了顿,声音压得低了些,“听说,咱们这位监狱长,跟上面的大人物有关系。”
“这还用说?”林恒夏嗤笑一声,拿起桌上的一次性水杯,接了杯凉水抿了一口,“她三十岁不到就坐到监狱长的位置,要是没后台,你信?上次上面的人来检查,别人都忙着应付,她倒好,跟下来视察的领导,那熟稔的样子,可不是一天两天能处出来的。”
席思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制服上的纽扣,眼神里多了些异样的光彩。
“你说得对,我也是这么想的。”她抬眼看向林恒夏,语气突然严肃了些,“但我还是得提醒你,别被她的美色蒙了眼。章璟雯长得是好看,皮肤白,身材也好,但越是这样的女人,越危险。”
林恒夏看着她紧绷的嘴角,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席思嘉的下巴,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说来说去,还是你吃醋了?”
席思嘉的脸颊瞬间红了,她拍掉林恒夏的手,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谁吃醋了?我是认真的!”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我那朋友还说,章璟雯最近有点麻烦。她后台那位大人物,好像出了点事,要不然你以为她为什么上赶着找你,让你帮她联系顾小姐?”
“顾小姐”这三个字一出,林恒夏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顾山晴正在查章璟雯。
章璟雯突然要联系她,肯定没好事。
“你这消息从哪来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逼近席思嘉,语气里带着压迫感。
席思嘉被他逼得靠在墙上,却没露出丝毫慌乱,反而笑眯眯地看着他,“你觉得呢?”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眼里的玩味更浓了,“难不成,是章璟雯自己跟我坦白的?”
林恒夏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笑了。
“你在她身边安了人。”
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席思嘉能在监区站稳脚跟,靠的可不止是雷厉风行,还有这手悄无声息收集信息的本事。
席思嘉也不藏着掖着,点了点头,伸手推开林恒夏,从墙上站直身子,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制服裙摆,“也不算安插,就是找了个朋友,平时帮我留意点动静,偶尔买点消息罢了。”
她轻描淡写地说着,仿佛这只是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林恒夏回到办公桌后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除了这些,你今天来找我,还有别的事?”
他的目光落在席思嘉身上,带着几分凝重。
席思嘉不是没事会来找他闲聊的人,今天说了这么多关于章璟雯的事,肯定还有下文。
席思嘉却没坐,反而转身走向门口。
她伸手握住门把手,轻轻一转,“咔嗒”一声,反锁了房门。
然后,她又迈着妖娆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回林恒夏面前。藏青色的管教制服本是严肃的象征,却被她穿出了几分性感。
领口的纽扣松开了一颗,露出精致的锁骨,腰肢随着步伐轻轻扭动,像条灵活的水蛇。
“章璟雯现在想跳船。”席思嘉俯下身,双手撑在办公桌上,距离林恒夏只有几十厘米,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脸上,“她后台那位大人物要倒了,她得找个新靠山。”
她的目光在林恒夏脸上流连,带着几分暧昧,“而你,林医生,就是她眼里最好的跳板。”
林恒夏皱了皱眉:“我?我就是个医生,能当什么跳板?”
“你可别谦虚了。”席思嘉伸出雪白的手指,轻轻划过林恒夏的脸颊,指尖的温度让他微微一怔,“谁不知道你跟顾小姐关系好?顾小姐背后的势力,可比章璟雯原来的后台硬多了。只要她能跟你扯上关系,甚至…”
席思嘉 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更加暧昧,“跟你有了亲密关系,她就能名正言顺地搭上顾小姐,跟原来的后台彻底决裂。”
林恒夏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这事儿越来越复杂了。
“章璟雯不是章家的人吗?章家那么大的家族,难道还不够她靠?”
他之前听说章璟雯是豪门出身,还以为她背靠大树好乘凉,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多弯弯绕。
“章家?”席思嘉嗤笑一声,直起身,靠在办公桌上,双腿交叠,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她就是个旁系,章家那些核心资源,根本轮不到她。再说了,她跟那位大人物,也不是你想的那种情人关系。他们是合作关系,互相利用罢了。”
她顿了顿,眼神里多了些深意,“只能说,这个女人比你想象的还要不简单。她手里肯定握着那位大人物的把柄,不然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找下家。”
林恒夏挑了挑眉,算是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他们俩是蛇鼠一窝,一起捞好处,现在大人物要倒了,她就想撇干净关系,找我当垫脚石?”
“聪明。”席思嘉笑着拍了拍手,眼神里带着几分赞赏,“不过我可得提醒你,越是这样的女人,越不能碰。她现在对你笑靥如花,说不定转头就把你卖了。到时候你傻乎乎地想跟她深入了解,结果被人家玩弄于股掌之间,可别来找我哭。”
她说着,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林恒夏的额头,动作带着几分亲昵。
林恒夏突然伸手,抓住了席思嘉的手腕。
他的力气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她挣脱不开,却又不会弄疼她。
席思嘉没料到他会突然动手,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直接扑进了他的怀里。
柔软的身体贴上来的瞬间,林恒夏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上的温度,还有柔软。
席思嘉的脸颊瞬间红透了,她想挣扎,却被林恒夏抱得更紧了。
“你…你干什么?”
席思嘉的声音有些发颤,却没有真的推开他。
“这么说起来,我还得好好感谢总监区长啊。”
林恒夏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温热的气息让席思嘉的耳朵瞬间发烫。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邪魅,和平时那个冷静自持的医生判若两人。
席思嘉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林恒夏却已经俯下身,吻住了她的唇。
席思嘉的身体瞬间僵住了,随即又软了下来,像是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似的。
她此刻大脑一阵空白,手不自觉地环上林恒夏的脖子,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头发。
林恒夏带着几分霸道,却又不失温柔。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恒夏才缓缓松开席思嘉。
她的脸颊通红,眼神迷离,嘴唇比之先前要红了不少,看起来格外诱人。
林恒夏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怎么?刚才不是还提醒我别被美色蒙了眼吗?怎么自己先陷进去了?”
席思嘉靠在他怀里,喘着气,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谁陷进去了?我…我就是没反应过来。”
她嘴上这么说,手却没从林恒夏 的脖子上放下来,反而抱得更紧了些,“不过,你可得记住我说的话,章璟雯那女人真的不简单。你要是敢跟她走太近,我…”
“你怎么样?”
林恒夏挑眉,故意逗她。
席思嘉咬了咬嘴唇,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小心你的那些红颜知己,找你麻烦。”
她说得像是在撒娇。
林恒夏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心里突然软了一下。
他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语气温柔了些。
“放心吧,我没那么傻。章璟雯的算盘,我清楚得很。”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你在她身边安插的人,可得小心点。章璟雯那么精明,要是被她发现了,后果不堪设想。”
席思嘉靠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我知道。我那朋友很机灵,不会被发现的。”她抬起头,看着林恒夏的眼睛,“其实,我今天找你,除了告诉你这些事,还有一件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林恒夏问道。
席思嘉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下个月,上面要来考察。章璟雯肯定会趁这个机会表现自己,说不定还会打你的主意,想让你帮她在顾小姐面前说好话。你可千万别答应她,她那个人,为了目的什么都做得出来。”
林恒夏点了点头,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他低头,又在席思嘉 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放心吧,我不会让自己出事,也不会让你出事。”
席思嘉的心里瞬间涌上一股暖流,她靠在林恒夏怀里,闭上了眼睛。
林恒夏低头看着怀里的席思嘉,眼神复杂。
他知道章璟雯那边,肯定还会有新的动作。
接下来的日子,怕是不会平静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关掉了桌上的台灯,办公室里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
林恒夏的手掌贴着席思嘉腰间的布料慢慢游走,起初只是轻轻搭着,后来指尖故意蹭过她腰侧的软肉,力道也渐渐放开来。
布料下的肌肤温热细腻,他的拇指还时不时摩挲着那道纤细的腰线。
席思嘉身子发颤,在他怀里不安分地扭了扭,想躲却又被圈得更紧。
她鼻尖蹭过他的衬衫领口,带着点气音嗔道:“坏家伙~手往哪摸呢?”
席思嘉声音软乎乎的,没什么威慑力。
腰上的手却没停,反而顺着腰线往下探了探,惹得她又往林恒夏 怀里缩了缩…
监狱长办公室。
女人穿着一身英姿飒爽的制服,“监狱长,最近过得还不错吧。”
章璟雯 看着面前身段火辣的女人,脸上却浮出几分冷色,“还不错!你这次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情?”
女人轻笑了一声,一双美眸笑意盈盈的扫过章璟雯 眼中透着些许玩味,“你觉得呢?监狱长,听说你最近和顾小姐的关系不错,不引荐一下怎么样?”
章璟雯 闻言,抬眸扫过眼前的女人,美目中透着几分冷色,“抱歉,我和你口中说的那位顾小姐,其实没有很熟。”
女人身体微微前倾,嘴角的笑意透着几分冷,“是吗?既然没有很熟的话,监狱长又为什么,想让人家放你一马?人家会放过你吗?有这种想法是不是有些可笑!”
章璟雯 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一双美眸中,浮出几分冷色,“既然事到如今,所有的事情都摆到了台面上。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之前我们是合作过,不过现在他已经被人盯上了。我能做的只是不继续落井下石。这样对他来讲,已经是一个不错的结果了。”
女人闻言,冷笑着扫过章璟雯,“是吗?监狱长,我劝你最好想想清楚。真的激怒了那个人,你觉得你能独善其身吗?更何况,顾山晴 那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性格。我相信你应该很清楚。别做傻事,更别做蠢事。”
章璟雯 冷笑着看着眼前的女人,“我看你不是不想要跳船!而是现在这艘船,你根本没办法跳。事到如今,你不用再来威胁我了。相比于多树一个敌人,他还不如好好的考虑一下。自己怎么被少判几年!”
章璟雯 说完,缓缓起身,意味深长地扫过眼前的女人,“之前你不是一直想要取代我吗?现在你已经取代我了!你难道不开心吗?”
女人闻言,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难看起来,“你少得意。上面的人,不想看他就这么垮掉。他还有机会!不过他要是有机会,对于你来讲。你应该就没机会了吧。”
女人紧咬银牙,一双美目更是死死的盯着章璟雯 眼神中的怒色丝毫不加掩饰。
章璟雯 这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笑着摇了摇头,“随你怎么想吧。其实我们两个人合作了这么长时间,我也不想要,看他垮掉。可是有的时候,事与愿违。我也没办法。”
章璟雯 说着,拍了拍女人的肩膀,“你自己好自为之。”
女人深吸了一口气,而后道:“就算是不能帮我引荐顾山晴,我也希望见一见林恒夏。我想和他好好聊聊。”
章璟雯 笑了笑,“林医生也不是谁想见就能见到的。如果我把你带去见了林医生,万一他生气了怎么办?万一他生气迁怒于我,到时候我不是有了大麻烦么。”
女人深吸了一口气,“你要是真的这么一点儿旧情都不念,到时候就真怪不得那个人了。”
章璟雯 看着女人眼神中的那一丝决然,她很清楚狗急了会跳墙,兔子急了会咬人。
所以不能够真的把他们逼上绝路。
现在已经不能再有任何的负面消息来影响到自己了。
想到这。
章璟雯 深吸了一口气,眼眸之中浮出几分异色,“好吧。我来帮你想想办法。不过他同不同意见你们,那就要看林医生了。”
女人闻言,这才算是松了口气。
“好。我等你的消息。”女人开口道。
章璟雯 一双美眸扫过眼前的女人,“我很好奇,你到现在还这么拼命。那个人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
“我有良心。”女人冷声道。
章璟雯 闻言,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似的,“良心?”
女人似乎是看出了章璟雯 眼中的嘲讽,冷冷的扫过她一眼之后,转身离开。
女人离开女子监狱,开车来到了一处别墅。
别墅里。
中年男人看见女人之后,脸上的神色很是平静,“她答应了吧。”
女人点点头。
“叔叔,我早就说了章璟雯,这个狐狸精根本靠不住。结果当初,你还是要重用她!这到底是为什么?”
男人苦笑了一声,“这个世界上最经不起考验的就是人心。章璟雯,靠不住。这件事情我也很清楚。可是我当初,是不想让你牵连到这件事情中来,可是谁能想到你这个丫头这么不听劝。”
女人攥紧了粉拳,“叔叔,他不过就只是个心理医生。顾山晴,那么执着的疯女人,会因为他放我们一马吗?”
男人苦笑了一声,“哪有那么简单。更何况我找他,也不是为了让他放我们一马。”
女人闻言,美眸之中生出几分异色,“叔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不是为了让他放我们一马!那又是为什么?”
中年男人转头看向女人,“我逃不掉。但也罪不至死,可是你们还年轻。如果这件事情对方一直抓着不放,到时候你们一定受牵连。”
女人脸上带着几分动容,“叔叔,该争取的总是要争取一下。”
中年男人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脸上带着一丝苦笑,“哎!哪有这么简单!上面人的想法已经定了。我呢,也根本奈何不了上面的那些人。眼下,就只能祈祷我们能保住多少人了。”
女人贝齿咬着下唇,脸上透着苦涩。
晚上。
章璟雯对着衣柜挑了快半小时,最后手一扬,把那件酒红色真丝吊带裙拽了出来。
这料子摸着手感绝了,垂坠感又好,简直是为她身材量身定做的。
往身上一套,效果直接拉满:吊带刚好卡在肩颈线,露出精致的锁骨。
开叉鱼尾的设计,走路时裙摆随着步子微微晃动,把她那翘臀和纤腰的曲线勾得又欲又媚,170+的身高衬得整个人又飒又高挑,活脱脱像从时尚杂志里走出来的。
她特意没选林恒夏总念叨的黑丝,反手套了双肤色丝袜,把两条又直又白的腿衬得跟打了柔光似的,脚踝纤细得一握就住。
最后坐在化妆镜前,给玲珑的玉足涂了同色系酒红甲油,指尖一勾,连自己都忍不住笑。
走到客厅落地镜前转了个圈,裙摆划出好看的弧度,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挑了挑眉,眼底那点满意藏都藏不住。
“搞定,今晚这造型,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