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青转过身,朝陶明和康校长微微颔首:“已经清除干净了。”
他目光一转,落在康校长身上,语气陡然加重:
“康校长,最近五天内,必定有人潜入,偷偷放置那邪物。”
康校长眉头紧锁,满脸为难:
“这……宿舍楼最近一直封闭,安保系统也没报警,按理说不可能……”
“防不胜防。”张青直接打断:
“对方是蓄谋已久,以有心算无心。寻常安防,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层窗户纸。”
话音未落,喻院长匆匆赶来,手里高举手机,屏幕亮着一段监控录像。
“张总!录到了!”他语气激动得有些发颤:
“光幕升起、三楼异动的那一刻,这个人脸色突变,明显心虚,想悄悄溜走。”
“被我盯住后立刻缩回人群,就是他!”
镜头缓缓拉近,定格在人群边缘一个穿着灰夹克的中年男子身上。
其貌不扬,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气息。
那人察觉气氛不对,猛地转身就要逃窜!
“哪里跑!”钱坤早已蓄势待发,身影如猎豹般暴起。
掠过人群只在一瞬,干脆利落将那人狠狠掼倒在地,膝盖死死压住后颈。
众人围拢上前,从男子怀中搜出几张尚未画完的邪符,还有个小瓷瓶,瓶口渗出暗红色液体。
“我只是个送东西的!真不是主事的。”
男子瘫在地上,涕泪横流,声音都在打颤:
“东西是别人放路边让我拿的!谁指使我我不知道。”
“他们电话也打不通了,求你们饶了我吧。”
不等审问,他就哭嚎着全招了。
张青缓步走近,表面看似随意一瞥,实则天眼已悄然开启,灵识如丝般扫过对方全身。
就在那一瞬——他捕捉到男子脖颈后侧,一道极淡、几乎难以察觉的灰色莲花印记。
观花一脉的男人标记!
张青心头猛然一震,脊背微寒,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脑海中,巫敏的身影如幻影般掠过,又被他强行压下。事情……越来越不对劲了。
婉拒了所有答谢宴请,安排人将正阳石稳妥运回总部,张青与钱坤驱车离开现场。
车内沉默片刻,钱坤握着方向盘,眉宇间阴云密布:
“手法狠辣,带南鬼仔的影子,可又混进了中原符咒和苗疆蛊术的味道……这不是单一门路。”
“嗯,”张青靠在椅背上,指尖轻揉眉心:“典型的‘混合局’。”
“有点像是冲着我们来的‘压力测试’,试探我的手段,摸清我的底线和反应速度。”
他顿了顿,冷笑一声:“比童县那批阴秽符差远了,也还没到丘老二那种级别。”
“云梦泽?”钱坤吐出三个字,声音压得极低。
“八九不离十。”张青眸光骤冷:
“特么的,老子都还没决定要不要投标,人家的‘欢迎仪式’就已经送上门口了。”
他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灯火,语气渐沉:
“这种Epc项目,动辄上亿资金盘子,水深得超乎想象。”
“对方这是怕我们不上钩,干脆先动手逼我们入局。”
他们不知道的是,远处一座高楼天台之上,一名身穿灰色工装的神秘男子放下望远镜,指尖轻点。
“目标已清除乙级障碍,实力评估:乙上。”
“确认具备破妄识伪之能,‘困龙计划’第一阶段试探完成。”
“建议按原案推进,启动‘云梦泽’请君入瓮环节。”
信息发送成功的刹那,男子身影如水面涟漪般轻轻波动,下一秒便消失在天台上。
与此同时,张青口袋中的符袋——那枚封印着引怨骨极其轻微地震颤了一下。
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仿佛被某种力量牵引,指向那片瘴气弥漫的云梦泽。
……
回到公司,对面半层楼已经开始动工装修,电钻声隐约传来。
李海飞推门进来,手里抱着文件夹:
“张总,永和那边提了战略合作,全国范围的,您看接不接?”
张青挑眉:“全国?不是只限渝城分公司?”
“全国。”李海飞点头,把一份资料递过去:
“这是他们大区战采价,跟咱们报价差不多。”
“售房部和展示区单独谈,利润空间不小,按我们的成本算,净利润接近五成。”
“华哥怎么说?”张青问。
李海飞笑了笑:“华哥今早去万家地产谈事了,走之前撂下一句:听你的。”
张青沉吟片刻,点头:“那就签吧,省得以后来回扯皮。”
他又随口一问:“对了,万家那边是谁陪华哥去的?”
“王姐带着新来的小何。”李海飞笑着答。
王佳,人称“王姐”,三十出头,公司第一批元老级成本员,持有一级造价师证,业内公认的“活规范”。
别说讲道理,就算没理她都能给你掰出三条依据来。
性格飒爽利落,办公室大姐大,连四十多岁的廖凯见了都得喊一声“王姐”。
两人正说着,桌上的电话突然响起。
来电显示——王佳。
张青刚接通,那边已是嘈杂一片,王佳的声音几乎破音:
“张总,出事了,我和华哥被堵在万家办公室了。”
“华哥刚才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
“在哪?”张青瞬间绷紧神经,声音冷了下来。
“平沙区万家地产总部,他们人多势众,还不让我们走。”
“听着,”张青语速极快,“什么都别解释,先躲起来。”
“能报警就报警,不能报就原地待命,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他猛地站起身,厉喝一声:“老钱,走!华哥挨打了。”
这一嗓子如同惊雷炸响。
白太平一把抄起桌边的钢制保温杯。
老廖顺手抄起墙角镇图纸用的金属绘图尺。
李海飞和三个年轻同事眼神凶光毕露,钱坤早已悄无声息地立在门口,周身寒意逼人。
“都别乱,”张青一声低吼,压下满屋躁动,“白经理、老廖,跟我一辆车。”
“老钱,你带他们俩走另一辆,绕后门包抄,防人逃跑,顺便查有没有埋伏。”
“所有人,手机开机,保持联络,出发!”
命令干脆果断,无人迟疑。
两辆车冲出车库,朝着平沙区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