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裳:所以到底是谁杀死了谁?是白厄杀死了卡厄斯兰那,还是卡厄斯兰那杀死了白厄?】
【仙舟市民:是谁杀了我,而我又杀了谁……】
【符玄:结果并不重要,记忆是传承的,不管是谁死了,另一个就会知道一切。】
【飞霄:连同记忆一同传递的,还有那积压了两个轮回的愤怒。】
随着男人的独白,镜头再度给到了那只推着石头慢慢向上爬的若虫。
“我只记得一只若虫,它藏在阳光尚不能及的阴影中,徒劳的推着石球……”
“攀上,落下;攀上,落下;攀上,落下……”
“若虫拥有的自由,只在于决定以何种方法推动圆石:时快,时慢,时而停留在一处不那么陡峭的斜坡上,倚靠圆石小憩。”
“但它的选择无法改变「徒劳」的本质:圆石总会从斜坡上滚下,若虫也总会回到斜坡的起点,重新开始。”
“那之后,每一个轮回,我行至此地时,燃烧的天空总会为它的行迹投下影子。它会在幕匿时第四个时刻抵达终点附近,下一个门扉时第一个十五秒摔落起点。”
“而后我在这次轮回中的一切努力,也会在同一时间化作泡影。”
【桂乃芬:这是经历了多少遍才能记得周边的如此细节。】
【银狼:用若虫代指自己吗?】
【流萤:一遍又一遍的轮回,可无论付出多少努力,“圆石”总会落下。】
【荒谬主义哲学家:然而我们必须想象卡厄斯兰那是快乐的。】
【星:?】
【荒谬主义哲学家:即使命运注定,卡厄斯兰那在推石上山的每一刻都是充实的,他的反抗本身就是意义。所以应当想象卡厄斯兰那是幸福的。】
【希儿:永恒的努力,却似乎看不到尽头。这种徒劳感和挣扎感……令人绝望。】
【吟游诗人:?日落时,他背负巨石,攀至山顶,当黎明将至,巨石滚落,他又一次将巨石背起,重新踏上通往山巅的征程……】
在一片黑暗中,跳出了一行数据代码:
>>>永劫回归#1:对象卡厄斯兰那成功说服十二黄金裔,以非暴力方式回收十二枚火种。经检验,该越权访问行径并未对实验进程产生实质性影响。
>>>十二黄金裔严格按照实验原定计划顺序,生命周期依次正常结束,载入缓冲区。对象卡厄斯兰那回退演算进程,并监测到对象心智函数异常波动。
>>>管理员批注:第一次惨烈的失败。
【希露瓦:这段文字……也太绝望了吧。】
【寒鸦:一段文字冰冷的报告总结了黄金裔们的一生……】
【星:所以黄金裔们一个个死于黑潮,是“生命周期依次正常结束”,是吗?来古士?!】
更多的实验数据出现在天幕之上:
永劫回归#2,#3…#15…#42……
>>>永劫回归#42:对象卡厄斯兰那第11次对权杖内核层发动攻击失败。注意到「避免过去同伴牺牲」决策权重呈现出轻微下降趋势。
>>>十二黄金裔生命周期依次结束,对象卡厄斯兰那回退演算进程。
……
>>>永劫回归#133:综合永劫回归#83至#133全部检测结果,认为对象卡厄斯兰那策略逐步趋进至:永劫回归#42,注意到过拟合风险,对方心智函数有潜在受损可能。
>>>管理员批注:这无疑极大有助于铁墓「毁灭」倾向,符合预期。不予理会,继续观测。
【布洛妮娅:我受不了了……好冷漠】
【卢卡:一次又一次的看着自己的伙伴死在自己面前……这种痛苦…足以令人发狂。】
【娜塔莎:「避免过去同伴牺牲」权重下降……卡厄斯兰那…开始逐渐放弃同伴了。】
【可可利亚:白厄可以阻止在创世无数次,但只要失败一次,他之前的努力都只能化为泡影……在这种情况下,他不得不抛却多余的情感。】
【艾丝妲:#42,一个重要的时间节点,而且#42次黄金裔们的回归是依次结束,少了正常两字,说明…他……已经开始猎杀伙伴了。】
【星:我不行了,冷冰冰的文字记录却是小白努力的全部,我要刀了来古士啊啊啊啊啊!】
【青雀:心智函数…有助于铁墓学习「毁灭」……我有不妙的预感。】
【丹恒:卡厄斯兰那在无数次重启轮回的过程中,不断积攒怒火。这份怒火同样也给了数据大模型…也就是铁墓一个学习机会,这会使它在「毁灭」的道路上走的更远。】
时针再次倒转回到起点,距离世界毁灭还有次永劫回归,第134次永劫回归。
那刻夏单手捂住额头,努力的消化着刚才面前这个白发男人带给自己的消息。
“真是天方夜谭啊……”
在得知有关铁墓的信息后,那刻夏愿意帮助卡厄斯兰那完成有关「再创世」的破解。
两人向着树亭深处走去,目标正是启蒙王座,瑟希斯的火种正保存在那儿。
【赛飞儿:所以说,就算结局没办法改变,还是得找个聪明人问问解决办法。】
【遐蝶:卡厄斯兰那阁下变得好冷淡,语气中没有一点情感波动。】
二人来到启蒙王座,看着眼前的「理性」火种,那刻夏冷喝一声道:
“…慢着,招子放亮点…有人在监视我们。”
随着话音落下,一道带着兜帽的身影出现在二人身后。
赛飞儿看向那刻夏,啧啧称奇:“你小子,视力比我想象中要好不少嘛……”
她将目光放在那个白发男人的身上,用肯定的语气问道:“至于那个把世界搅的天翻地覆的伪神…就是你吧,白毛小子?”
看着这位猫咪怪盗,那刻夏不禁摇头感叹:“哎…你还真爱出风头啊。”话音一转,语气严肃的警告道:“以七贤人之名,我要求你立刻远离启蒙王座:此地是「理性」至高无上的圣地,容不得任何人亵渎——”
“——去把我的原话带给阿格莱雅。同样的话我不会说再说第二遍,猫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