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好几次都被轻易追上后,轮椅在江许的强烈要求下,被助理送去改造了。
速度比从前快了许多,就是不知道比不比得过陆鸣琢的轿车。
陆鸣琢把江许推到车旁,保镖静默站立在一旁,及时拉开车门。
“上车。”陆鸣琢踢了踢轮椅。
江许抬头看他,疑惑一下,又看向保镖,伸手。
保镖沉默着上前一步,把她抱到了后座。
“……”陆鸣琢扶着轮椅,啧一声,“懒得你。弄得和半身不遂似的。”
江许才不理他,自顾自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车门被关上,陆鸣琢坐到了她旁边,保镖上了副驾,司机问候一声,驱车往市中心的商场去。
“你很忙吗?”江许歪头看着陆鸣琢又打开了电脑敲敲打打。
“不忙,”男人神色冷淡,“就是需要带的猪有点多。”
他又在骂人,江许无聊凑过去看,又不感兴趣地收回目光,趴在车窗上盯着外面的景色。
车子缓缓在商场前停下,保镖下车打开轮椅,正要把江许抱下来,却被拦住了。
“我来吧。”陆鸣琢合上电脑,朝江许伸手,“懒鬼。”
江许用指甲抠他一下,“我又没让你抱。”
陆鸣琢被抠得嘶了一声,“回去就给你剪指甲。”
一行人进了商场,商场的总经理被提前知会过,毕恭毕敬地接待了他们。知道江许肯定懒得频繁换衣服,陆鸣琢很大牌地让商场里所有的服装店店主聚集在顶楼的贵宾室里,让他们带上衣服和模特过来展示。
穿着时兴服饰的模特在江许面前走来走去,她一开始还兴致勃勃,后来便没了兴趣。
陆鸣琢倒是有耐心,翘着腿坐在一边,指挥着:“那件棕色的外套试一试……有没有更加可爱风的?……那件,拿过来……”
江许抱着抱枕在一旁玩手机,陆鸣琢瞥她,示意店主把一个发夹拿过来,他伸手,用发夹把她鬓角的碎发夹上去。
“嗯?”江许抬手摸了摸。
陆鸣琢上下看一下,满意点头,大手一挥买下了十多件衣服,让店主直接送到别墅去。
江许看着那一串长长的数字呆滞抬头,好贵。
衣服买完了,陆鸣琢又叫来了首饰店的店主,又一轮模特进来了,江许打了个哈欠,觉得不是陆鸣琢带她出来玩,是她陪陆鸣琢买东西。
“您饿了吗?”保镖弯腰,低声询问,“需要我去拿些点心给您吗?”
江许眼睛亮了亮,朝他竖了个大拇指,“嗯嗯。”
他下楼,没多久就端来了一盘巧克力千层蛋糕,陆鸣琢往他们的方向看一眼,没说话,只是若有所思的。
“果然拿钱伺候人的是比我这种良心发作伺候的贴心。”
“嗯?”江许咬着叉子看他。他随意摆了摆手,对保镖道:“回去给你加工资。”
“谢谢陆董。”
他们“逛”完商场,陆鸣琢便带她在附近走了走,去了一间茶会里看人弹琴,然后把她带到了某个电影院里看电影,挑的影片是最近刚上映没多久的动画片。等他们用完晚餐时已经是晚上七点了。
吃饱了就容易犯困,江许看着轮椅的靠背,昏昏欲睡,“要回去了?”
“嗯。”
“下次,想去游乐园。”
“游乐园?”陆鸣琢很冷酷地拒绝了,“不行。”
“为什么?”
“对于我们两个性别不同的人来说,一女一男地去游乐园太暧昧了。”
“嗯?”江许指了指后面的保镖。
“他不算。”
“暧昧是什么?”
“某对异性朋友即将成为情侣前但又没捅破告白的感觉。”
“情侣,”江许似懂非懂小声重复一遍,“暧昧。”
三人上了车,陆鸣琢看一眼时间,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谈论今天天气怎么样:“今天是我爸忌日,我要去墓地,你去吗?哦,忌日就是他去死的那一天。”
“忌日?”
陆鸣琢耸了耸肩,“不然你以为我怎么有时间陪你出来玩。托我爸的福。”
他的语气里没有眷恋和难过,不在意且随意,想来他爸爸对他也不是很重要,江许想了想,点头:“去。”
她还没见过墓地是怎么样的呢。
去墓地的路程很远,中途司机下了车,方向盘由保镖钟樊掌控着。江许小睡了一会儿都还没到,只是睡觉前还靠在车窗上,醒过来时已经睡在了陆鸣琢的腿上。
男人的手搭在她的耳朵上,闭着眼靠在椅背上,不知是睡着了还是在闭目养神。
江许戳了戳他的膝盖,抬眼时就对上了他黝黑的眼眸。
“醒了?”他姿态随意地捏了捏她的耳廓,捏完又反应过来什么,却还是没把手拿开。
“出了点意外,我们被人跟踪了。”
“哦。”江许反应平淡,“那还去墓地吗?”
“去,怎么不去。”陆鸣琢道:“他们不一定知道你在我车里,待会儿到了,你别下车,和钟樊待在车里,他们的目标是我,不会分多少火力给这边的。”
他的车是防弹的,钟樊的武力也不可小觑,在加上那个能电击人的古怪东西,陆鸣琢其实不太担心江许的安危,他死了江许都不会死。
轿车缓缓在墓地前停下,陆鸣琢压着眉眼,有些烦躁地独自下了车,没多久就消失在了江许的视线里。
后方跟着他们的三辆车也停下了,走下来十几个男人,急匆匆地追上去,还有一部分往江许这边走,像是没意识到车里有人,也没有检查,直接用装了消音器的枪支打出几枪,破坏了车轮。
车窗是防窥的,江许好奇地凑近了去看,额头抵在车窗上,紧紧盯着他们手里的手枪。
没玩过。想要。
保镖从副驾翻到后座,食指竖在唇上,示意江许噤声。
江许回头看他,指了指枪,双眼明亮,无声地做了个口型:想要。
保镖沉默着,打开了座位底下的暗格,拿出一把手枪给她,不忘把消音器装上。
咦?江许微微睁大眼睛。
另一边,陆鸣琢走在小道上,越过一个个墓碑,路灯将他的身影拉长又缩短,他像是没发现后面拙劣的跟踪一样,停住了脚步。
属于他父亲的那块墓碑前,还站着一道人影,t恤长裤,面容苍白憔悴,眼里带着血丝,在昏黄的路灯下显出几分鬼气来。
他听见了陆鸣琢的脚步声,眼球动了动,低声唤:“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