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客官,您们瞧一瞧,看一看嘞!桂乃芬清脆的嗓音在街市上回荡,她双手叉腰,红绸腰带在风中猎猎作响,今儿个给大伙儿表演个绝活——胸口碎大石!
围观的人群渐渐聚拢,几个孩童踮着脚尖往前挤,卖糖葫芦的小贩也停下推车张望。
桂乃芬抹了把额头的汗珠,杏眼含笑:您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素裳躺在长凳上,双手死死攥着凳沿,指节都泛了白。她咽了咽口水,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湿,黏在苍白的脸颊上。
素裳,你千万别紧张。羽绒蹲在她身旁,指尖泛着淡淡的青光。
他强作镇定地竖起大拇指,嘴角却微微抽搐:我给你用剑意附了一身甲,应该......应该没事的。
真的......真的没事吗?素裳的声音发颤,睫毛像受惊的蝴蝶般扑闪。她不安地扭动身子,长凳发出吱呀的响声。
羽绒突然起身,三步并作两步蹿到白露身边。他压低声音,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白露大人,我那个估计只能防锐器,钝器的话......
他偷瞄了眼躺着的素裳,喉结滚动,怕是悬了,所以......
白露正嗑着瓜子,闻言翻她拍拍手上的碎屑,龙尾不耐烦地甩动着:本小姐都给她们看过好几次诊了。
她朝场中努努嘴,你瞧小桂子那架势,她们挂彩是常事。
素裳支起半个身子,正好看见羽绒和白露交头接耳。她瞳孔骤缩,声音都变了调:你们别吓我呀!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襟,不会真有事吧?
此时桂乃芬已抡起沉甸甸的铁锤,在掌心掂了掂。阳光在锤头折射出刺目的光斑,她朝素裳咧嘴一笑,露出两颗俏皮的虎牙:姐妹,莫慌!
说罢深吸一口气,双臂肌肉绷紧,红绸发带在脑后飞扬。
围观的百姓不约而同屏住呼吸,有个小姑娘吓得捂住了眼睛。素裳绝望地闭上眼睛,听见锤头破空的呼啸声越来越近......
桂乃芬的大锤轰然落下,裹挟着千钧之力砸在素裳胸口的青石板上。
砰——!
石板应声碎裂,碎块四溅。素裳只觉得胸口一闷,整个人被震得从长凳上弹了起来,又重重摔了回去。
她一声,捂着胸口直咳嗽:咳咳……小桂子,你这、这也太狠了吧!
然而,更离谱的事情发生了——
羽绒的忘川彼岸原本稳稳插在一旁的地上,剑身泛着幽幽青光。
可就在素裳被震飞的瞬间,她下意识地伸手一抓,慌乱中扯到了绑在剑柄上的红绸带——那是桂乃芬之前表演时随手系上去的。
唰——!
红绸带猛地绷直,剑身受力,竟像弹弓一样被拉弯,随即地一声脱手而出,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直直飞向人群!
卧槽?!不要啊!羽绒瞪大眼睛,伸手想抓,却已经来不及了。
忘川彼岸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最终的一声,稳稳插在了街对面——
正正好好,插在了李雾的脸前!
李雾原本正悠哉悠哉地喝茶,手里还捏着个精致的小木偶,准备看热闹。
结果眼前青光一闪,一柄寒气森森的长剑就直挺挺地插在他面前,剑尖距离她的鼻尖不过三寸,剑身还在微微震颤,映出她惊恐万分的脸。
噗——!
李雾一口茶全喷了出来,手里的木偶掉在地上,茶水顺着下巴滴落。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半晌才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啊啊啊啊啊!
这声惨叫彻底打破了羽绒最后的幻想。围观群众也愣住了,场面一度寂静,只剩下李雾急促的呼吸声。
羽绒绝望地捂住脸:完了,一切都完了……
受到过度惊吓的李雾,双腿一软,直接倒在了地上,昏迷不醒。
就在这时,一个身材高挑、气场凌厉的女强人快步走了过来。她蹲下身,摇了摇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李雾,皱眉道:喂,醒醒!
李雾艰难地睁开眼,眼神涣散,带着哭腔说道:何、何铃姐……我怕……我估计是完成不了演出了……
何铃听完之后,脸色瞬间阴沉如墨,猛地站起身,朝身后一挥手:来人!
唰唰唰——
十几个黑衣工作人员瞬间将羽绒四人团团围住,场面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何铃双手抱胸,冷冷地盯着羽绒四人,一字一顿地说道:既然演出人被你们吓走了,那你们就必须承担责任!
羽绒四人面面相觑,素裳缩了缩脖子,桂乃芬干笑着挠头,羽绒则一脸生无可恋。
之后,羽绒看着因为他们这起事故而造成的影响,再看了看何铃递过来的账单,只感觉眼前一黑——
多少?!我把忘川彼岸卖了都还不起啊!
账单上的数字长得离谱,羽绒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位数。
何铃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不想还账?
羽绒咽了咽口水,弱弱地说道:能……能分期吗?
何铃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敲了敲账单,发出的声响:……你说呢?你们四个就先在这里想想怎么还债吧。
说完,她优雅地一甩长发,踩着高跟鞋咔嗒咔嗒地走向一旁,留下四人组在原地瑟瑟发抖。
羽绒瘫坐在地上,双手颤抖地捧着那张比命还长的账单,眼神空洞得像被抽走了灵魂,嘴里喃喃自语:
我的无力……成为了我的败笔……
他机械般地翻着账单,突然看到最后的总金额,顿时瞳孔地震:个、十、百、千、万……这数字是认真的吗?!
素裳缩在角落,两根食指不安地对戳着,眼眶泛红,像只受惊的小动物般小声嘟囔:
我、我也不知道会这样嘛……
她偷偷瞄了一眼昏迷的李雾,又看了看凶神恶煞的何铃,突然地站起来,90度鞠躬大喊: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要不……要不我继续去胸口碎大石赚钱还债?
桂乃芬一听,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你还碎?再碎咱们得赔整个仙舟了!
她扶额叹气,突然灵光一闪,猛地一拍大腿:哎!家人们别慌!我有办法!
说着,她麻利地从腰间掏出自己的杂耍道具——五颜六色的彩球、会喷火的铜壶、甚至还有几个会爆炸的烟雾弹——自信满满地说道:
咱们可以搞个组合演出!我碎大石,素裳当人肉靶子,羽绒表演御剑飞行——
羽绒一听,直接从地上弹了起来:什么时候了,还搞这些!这次真完蛋了!早知道我就不来了……啊!
他崩溃地原地转圈,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白露说道:“本小姐可以跑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