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风风火火来到羽绒面前,炎枪往地上一杵:“羽绒你搞什么行为艺术——”
话音戛然而止。
阴影里蜷着一团银白。
月光般的长发铺满冰冷地板,蓬松的雪白狐尾紧紧环住纤细腰腹,尾尖那抹浅棕绒毛因开门气流微微颤动。
听到声音,那对浅棕尖耳猛地竖起,埋在尾巴里的脸缓缓抬起——
熔金般的橙黄眼眸浸满水光,眼尾一抹天然嫣红,仿佛被胭脂晕染过。
原本英气的轮廓变得柔美精致,连鼻尖都透着娇怯的薄红。
星的目光顺着羽绒绷紧的脖颈下移:不合身的青绿色研究服领口滑落,露出一截瓷白锁骨,随着急促呼吸起伏。
“星……”羽绒开口,声音清冽如山泉,却带着哭腔的颤音,“我……”
星突然抬手打断:“等等!”
她绕着羽绒转了三圈,炎枪尖“哐当”戳地,突然蹲下来平视对方:“先说好——你现在是能变回狗还是咋的?阮梅实验室的物种多样性已经抽象到这种程度了?!”
羽绒被这离谱问题噎住,羞愤地一跺脚:“我是羽绒!只是…只是打错针了!”
她下意识想抱臂遮挡,蓬松的大尾巴却应激炸毛,“嘭”地膨胀。
星猛地凑近,鼻尖几乎贴上羽绒的耳朵:“哇靠这耳朵能动!”
她突然伸出食指,快如闪电地——轻弹了一下羽绒的浅棕耳尖!
“呀——!”羽绒触电般跳起!耳尖疯狂抖动,整个人缩进墙角:“别碰!我……我很…很敏感的……”
她死死捂住耳朵,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蜜桃,连脖颈都泛起粉色。
更让她崩溃的是,那条炸毛的大尾巴竟不受控地左右甩动,尾尖焦躁地拍打地面!
星摸着下巴沉吟:“懂了,属于‘嘴上说不要尾巴却很诚实’型。”
她突然掏出手机“咔嚓”连拍:“给三月七开开眼!标题就叫《关于我兄弟变成赛博妲己这件事》…”
羽绒瞬间扑上来抢手机:“删掉!求你了。”慌乱间银发扫过星的手腕,一股清甜桂花香飘散。
星动作一顿,忽然揪住羽绒一缕发丝嗅了嗅:“还自带香氛?阮梅这技术能申请宇宙专利了吧?”
“不闹了,行吧,你跟我回列车。”星扛起炎枪,突然把羽绒的尾巴尖往自己腰上一缠:“抓紧了!本开拓者带你体验星穹特快——”
“等等!尾巴不能…呜啊!”羽绒惊呼未落,已被星拽着尾巴拖出接驳舱!狐尾被迫绷直,尾尖棕毛可怜兮兮地蹭着星的后腰。
传送信标前,星突然转身,戳了戳羽绒滚烫的脸颊:“放心,三月七要是问你为啥这么香——”
她咧嘴一笑,“我就说你偷喝了姬子的桂花味机油!”
羽绒耳尖一抖,熔金眼眸泛起水光。她看着星映在舷窗上的影子:银发凌乱,狐尾蔫蔫垂地,尾尖还沾着星衣服上的灰……这副狼狈又妖异的模样,让她绝望闭眼。
尾巴oS:贴到星了…开心摇摇?
羽绒oS:住口啊你这叛徒!!
…………
舱门开启瞬间,三月七的惊呼已砸了过来:“天呐——!”
她像粉色旋风般冲到羽绒面前,双手捧脸星星眼:“星你太狡猾了!居然捡到这么好看的狐人小姐姐!”
手中的相机“咔嚓”连拍张,镜头几乎怼到羽绒颤抖的浅棕耳尖上:“耳朵是真的吗?尾巴能摸吗?我叫三月七!我们以后就是美少女姐妹花啦!”
羽绒被逼得踉跄后退,蓬松的雪白狐尾应激炸毛成蒲公英球,尾尖浅棕绒毛扫过三月七裙摆:“请…请别拍……” 声如蚊呐的抗议被淹没在三月七的欢呼中:“帕姆!快看新乘客的尾巴比你的还蓬松!”
“算……算了……”
帕姆踮脚绕着羽绒转圈,小鼻子警觉抽动:“干净…生命体征稳定…安全确认帕!”
突然掏出静电检测仪对准狐尾:“但掉毛风险警告!”
它严肃举起《星穹列车卫生守则》手册:“第37条:毛茸生物需每日清理脱毛!帕姆绝不允许绒毛乱飞!”
星一把揽住羽绒肩膀嬉笑:“放心啦列车长!我监督她用尾巴当除尘掸~”
羽绒羞愤低头,尾尖无意识卷住自己脚踝,像条委屈的毛绒围巾。
丹恒抱臂倚靠门框处,嗅到阮梅实验室特有的冷香时,他瞳孔骤缩:“丹恒……黑塔空间站来客?” 语气冰冽,
羽绒瑟缩着后退半步,雪尾炸毛竖立。
丹恒目光扫过她紧抓星衣角的手,忽然想起星初登列车时自己对她的戒备。
他沉默解锁智库大门,说道:“《仙舟狐族迁徙考》在第三列书架…若有需要。”
转身时低语随风飘来:“…别乱碰,就行。”
羽绒弱弱的说道:“谢谢……”
姬子递来青瓷杯,咖啡热气氤氲了羽绒紧张的脸:“姬子……我听说狐人嗜甜,但这杯黑咖啡…或许值得一试?”
羽绒急忙接过茶杯说道:“谢谢……”
姬子说道:“不必紧张,列车组的人都很友善哦。”
羽绒说道:“嗯……”
瓦尔特·杨说道:“瓦尔特·杨……欢迎,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三月七突然晃着手机里二十张连拍,“今晚住我房间吧!我有超——多仙舟裙裳给你试穿!”
羽绒说道:“谢谢……谢谢。”
三月七说道:“你叫什么呀?狐人小姐。”
羽绒说道:“我叫桂心洛……可以叫我小洛。”
三月七说道:“小洛的名字是桂心洛?好听到犯规……”
…………
深夜(如果)观景车厢,羽绒抱膝蜷在窗边。星突然挨着她坐下,揪了揪炸毛的尾尖:“尾巴借我当枕头呗?”
“不…不行!” 羽绒红脸抢回尾巴,尾尖却诚实地轻扫过星的手背。
星咧嘴一笑,忽然指向星空:“快看!像不像黑塔实验室做饭时的火花?”
羽绒噗嗤笑出声,蓬松白尾在星光下舒展如银河。远处帕姆踮脚关掉廊灯:“毛茸小洛该睡觉了帕!明早还要除尘呢!”
星趁机凑近羽绒通红的耳尖:“跟我睡嘛~不然你只能睡三月七堆满裙子玩偶的粉红风暴区咯?”
三月七从沙发后探出头:“小洛别信她!星房间的垃圾桶会吃尾巴!”
羽绒看着星狡黠的笑眼和三月七期待的目光,尾巴紧张地卷住自己脚踝,声如细丝:“……我、我选星。”
熔金眼眸漾起水光——若真睡在三月七那满是相机和玩偶的房间里,怕是要被热情淹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