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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平稳地行驶在轨道上,窗外的景色飞速掠过,早晨的阳光透过车窗,在略显空旷的车厢里闪动。

温宁听说岑青和陈默要去找关键证人李静,二话不说,立刻请假,非要跟来帮忙不可。上车后,她还特意和艾琳身边的乘客软磨硬泡地换了位置,自己坐到了靠过道的位置。艾琳坐在中间,让岑青靠着窗。

艾琳一如既往地穿着她那身一丝不苟的黑色长款大衣。

岑青靠窗坐着,手里捏着手机,表面平静,心里却一刻也安静不下来。

列车驶入一段山区隧道,车厢内光线骤然变暗。

岑青看了看手机,终于坐不住了。“我去打个电话。”她对身边的温宁和艾琳轻声说了一句,站起身走向车厢连接处。

等又到了开阔地区,信号好一些,岑青发过去一个视频邀请,想看看岑波。

可是他按了挂断,重新打过来一个电话。岑青顿了顿,接通。

岑波的声音传过来,还是有些虚弱。

“小波,”岑青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感觉怎么样?还好吗?”

“嗯,好多了,姐,别担心我。”岑波努力提起精神,“告诉你点高兴的事儿!前几天啊,我两个铁哥们儿,居然特意从南江跑来看我了!太够意思了!还有还有,”他停顿了一下,语气里带上些解气的快意,“我哥们儿说,那个曾俊豪,他本人被学校直接劝退了!听说他家公司的麻烦更大,最近连着丢了几个重要的大项目,快不行了,现在他们家都快急疯了!”

听到那个令人生厌的名字,岑青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她轻声说:“是他活该。”接着又说:“但小波,这只是表面现象。只要沈睿妍还在后面撑着他们,曾家父子就总有办法爬起来再欺负人。”

电话那头的岑波沉默了几秒钟,再开口时,声音里的担忧压过了之前的快意:“姐……其实……查不出来也没关系的。真的,什么都没有你的幸福重要。我就希望你能彻底离开那个人,离开那些是非,简简单单、平平安安地生活,每天高高兴兴的就好。”年轻的声音有一种不合年龄的疲惫,“那些事情也都过去了……要不我们就算了吧?”

弟弟的话像细密的针,扎在岑青心上最柔软的地方。她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语气却异常坚定:“算了?这次是铺天盖地的网暴,把我们几乎逼入绝境,你觉得这就到头了吗?万一他们下次直接找人对我们动手怎么办?”她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农田和山峦,一字一句地说,“我已经退到悬崖边上了,小波。”

岑波似乎被她的语气震慑住了,过了一会儿才试探着说:“可是姐,沈睿妍那些人,做事怎么可能留下明显的把柄?你是寄希望于她身边的人反水、揭发她吗?可我们一没钱二没权……拿什么去撬动那些人?”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语气猛地紧张起来,“姐……你该不会……你一直在……求他帮忙?”

“求?”岑青微微皱眉,“小波,难道你觉得我们只有两条路吗?要么是下跪求人,要么就是放弃?”她挺直了脊背,看向窗外连绵的村庄,“难道不可以借他的势,拆他的台?”

岑波的声音更加困惑,“可他会不会……”

“不会,”岑青平静而笃定,“他不会。”

她停了一下,声音放得轻缓了一些,带着一种深切的洞悉,“你知道吗?景阿姨说过,他小时候……其实也做过武侠梦的,跟很多小男孩一样。”她的目光悠远,仿佛穿透了车窗外的时空,“可偏偏,命运没给他这个机会。”

电话那头彻底沉默了,岑波心情复杂。片刻后,才哑声说:“姐……你……”

“所以,”岑青的声音依旧平稳,“我不会求,也不用骗。我只是在用他‘需要’的方式,做我必须要做的事。仅此而已。”

结束了这段让她心情沉重的通话,岑青靠在冰冷的车壁上,闭了闭眼,才勉强收拾好纷乱的思绪,走回座位。

温宁和艾琳从她起身离开时就一直留意着。此刻见她走回来,虽然极力保持平静,但那眉宇间压抑的阴霾是藏不住的。她默默地坐下,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抿着唇,一句话也没有说。

温宁看在眼里,想分散一下岑青的注意力。她用手机给艾琳打字:“我们活跃下气氛转移注意力!”

艾琳看了一眼她递过来的屏幕,清冷的脸上露出少有的为难——活跃气氛?转移注意力?

但还是下意识执行。她发愁地环视,终于在瞥见远处山林时,如获至宝地开口:“岑小姐,您看,那边山里,”她指了指窗外,“那一片,就是洵总的林场……”话一出口,艾琳自己都觉得不对,在这种时候提老板?她硬着头皮找补,“我们每年秋天会去拉练……嗯……”

温宁在旁边听得差点跳起来,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她立刻拔高声音盖过艾琳,“啊!对!那片山,艾琳不说我都忘了,我爷爷的老家就在那个方向呢!”她热情地指向窗外,“这会儿我爷爷家的板栗熟了,个大饱满,很好吃的。”

她试图把话题转向轻松有趣的方向,讲起童年和爷爷一起捡板栗的经历,以及板栗炖鸡如何如何鲜美,糖炒栗子如何香甜。

岑青知道温宁的一片苦心,也理解艾琳那笨拙的尝试。她转过头,对着她们勉强扯出一个安抚性的微笑。

温宁看到这笑容,暗暗叹了口气,无奈地瞥了一眼旁边面无表情、坐姿依旧挺拔的女人——唉,这位真的只会耍帅,要是小默在就好了。

路程比预想的要漫长。

下了高铁,三人又马不停蹄地赶上去县城的大巴车,颠簸了一个小时才到达目的地。走出略显老旧的车站,已是下午四点多,秋日的阳光带着凉意。

艾琳拦下一辆出租车,报上陈默发来的小宾馆地址。

到了宾馆门口,陈默早就等在那儿了,看见三人下车,立刻兴奋地迎了上来,脸上带着点小得意,招呼着大家上楼去他定的套间。到了房间,顾不上寒暄,就迫不及待地开始详细汇报他的“战果”:

“你们猜猜那收件人是谁?那收件人其实是个城中村自建房的房东,但东西是寄给一个年轻男租客的!铁定是李静她儿子!”他比划着,眼睛发亮,“我找到那自建房的房东,是个挺实诚的大爷。他说那对母子前几天说老家有点事,暂时回村里去了。他一时间说不出租客叫什么名字,在哪儿工作,但他记得这租客的妈跟楼下的那个孟婶好像认识!”他喘口气,接着说,“这孟婶儿可是关键!她也住这栋自建房,平时在附近的县中学门口摆个小吃摊。我直接奔着学校去找人!”

“我就装作排队买炸馍,跟她拉家常。孟婶这人没防备心的,聊开了什么都说。她说李静她妹妹李晴嫁到她们村,两家关系不错。李静本人呢,因为同在南江打工,她也认识的。本来都挺好,结果李静不知道怎么得罪了老板,被辞了。她说自己也惨,原来在南江纺织的厂里,结果工厂倒闭了,没办法,只能回来摆摊。”

“小默太厉害了!”温宁给陈默竖起大拇指,然后站起身,“那我们现在就去找孟婶?”

“别急别急!”陈默连忙摆手,看了一眼渐渐西斜的太阳,“今天周五,孟婶儿下午在学校门口摆摊,一直得忙到晚上。我都打听好了,明天她得回村里去照看小孙女,因为她儿媳妇明天要去县里朋友的美甲店里学手艺。今天大家先安顿下来,明天一大早,坐孟婶的三轮车一块儿去她村里,她带我们到李晴家门口。”

听他安排得这么妥帖,艾琳难得地点点头表示认可。

夕阳把县城染成金色。

四人找了家当地土菜馆,点了几个家常炒菜,填饱了肚子。

饭后天色尚明,县城的生活气息扑面而来。他们沿着贯穿城市的滨河路慢慢走,打算找家超市。

看着河堤上悠闲散步、带孩子的居民,听着路边渐渐热闹起来的夜市传来的说笑声。眼前这副慢节奏小城的画面,让岑青压抑的心头莫名涌上一点淡淡的平和。

这种柴米油盐、平凡安稳的小幸福,对她来说,是如此奢侈又遥远。

到了超市,岑青推了个购物车,目标明确地走向生鲜水果区和食品区,拿了牛奶、水果礼盒,又选了一些大品牌的零食礼包。最后,仔细挑选了几个大红包。

结账的时候,艾琳看着那叠红包,忍不住问她买这个干什么。

岑青笑笑:“陈默不是说,孟婶有个小孙女吗?”

第二天清晨,城中村蒙着一层微凉的雾气,四人早早等在孟婶楼下。

孟婶个子不高,身材敦实,一张圆脸看起来非常憨厚可亲。她招呼大家上车时,目光落在岑青身上,愣了一下,用带着本地口音的普通话问陈默:“哎呀,这就是你昨天说的……李静老公家的亲戚吗?”她上下打量着岑青,“乖乖……丫头长得体面哩,皮肤真白,眼睛真水灵!”

陈默连忙打哈哈:“是啊是啊婶,快上车吧,路不近呢!”

车子在蜿蜒的乡村水泥路上行驶。深秋的乡村有别样的风情,层林尽染,稻田大多已收割,留下整齐的稻茬,点缀着一些常青树和小河塘,显得开阔而宁静。阳光虽然好,但乡间的空气带着浓浓的寒意,尤其是在三轮车开动时带起的风呼呼刮过。岑青裹紧了外套,露在外面的耳朵很快被冻得通红。

温宁倒是不怕冷,被这风吹得心旷神怡,大声问开车的孟婶:“孟婶!听说您以前在南江纺织的厂里干过?”

“是啊!”孟婶一边注意路况,一边大声回应,语气里带着怀念也有一丝无奈,“干了好些年呢!南纺的李总可是个大好人哪!我这样马上50岁的农村人,只要能干,就让你继续干哩。后来厂子……唉,不行啦。临倒闭前,李总还承诺过大家一笔补贴,说年底肯定发下来。现在……听说人都被抓起来了。”她叹了口气,“也不知道那补贴,还作不作数了哦……”

到了孟婶家门前,她把车停在院门口,对大家说:“我先回家放点东西,再送你们去李晴家,就在那边不远。”她指了个方向。

岑青示意艾琳,她立刻拎着一大堆礼品,跟着孟婶进了院子。

院子里打扫得干干净净,有几只鸡在踱步。

“孟婶,辛苦您了,一路带我们过来。这是专门给小朋友买的。”岑青的声音很真诚。也不好冒然进主人家,只让艾琳将东西放在院子的石桌上。

孟婶一看这架势,尤其是那堆包装考究的东西,脸都红了:“哎呀丫头!这可使不得!你看我这就是顺手帮个忙的事儿,这……这太贵重了!不能收不能收!”

正在这时,厨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穿着小花袄、扎着小辫儿的小女孩像个炮弹一样发射出来,奶声奶气地喊着:“奶奶!奶奶!”直扑到孟婶腿上。

孟婶被孙女撞得一晃,连忙弯腰抱住:“哎哟,琪琪哟,慢点儿!”

岑青的目光立刻被那虎头虎脑、脸蛋红扑扑的小女孩吸引了。她走过去,自然而然地蹲下身,视线与小女孩齐平,放柔了声音问:“小朋友,你几岁啦?”

小女孩好奇又有点害羞地看着这个漂亮阿姨,小声说:“琪琪……两岁十个月啦!”

“两岁十个月啦?好棒呀!”岑青脸上露出由衷的笑意,带着点惊讶和赞赏,“话怎么说得这么好呢?”她变戏法似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事先准备好的大红包,塞进小女孩肉乎乎的小手里,“喏,琪琪真乖,阿姨送你一个小礼物,拿着这个呀,可以让奶奶或者妈妈带你去买漂亮的小裙子、可爱的小卡子,还有漂亮的布娃娃,好不好呀?”

琪琪看着手里红彤彤的“礼物”,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但本能觉得是好事,大眼睛亮亮的。

“哎呀呀!这怎么行!”孟婶更急了,连连摆手催促小孙女,“琪琪乖,快,快把这个还给阿姨!这不能要!太破费了!”

琪琪看看手里的红包,又看看奶奶着急的脸,小嘴撅了起来,似乎有点不情愿。

岑青见状,直接伸出双手,把已经有些分量的琪琪整个抱了起来。小家伙确实挺沉的,她起身时有些吃力,但只是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下姿势。

她抱着暖烘烘、散发着奶香味的小女孩,转头看向一脸着急又要阻止的孟婶,笑容温暖:“孟婶,您快别客气了!小家伙长得这么可爱,一点点心意而已,就别再推辞啦!”

孟婶看着孙女乖乖地趴在人怀里,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个大红包,拒绝的话一下子卡在了嗓子眼,脸上露出了无奈又略带感动的笑容:“唉……这可真是……太破费了……”

琪琪见岑青说话温声细语,长得又跟画上的人儿似的好看,一双又大又圆、乌溜溜的眼睛就一眨不眨地盯着岑青看。

忽然,她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奶声奶气地问:“阿姨,你的耳朵,为什么是红红的呀?”

岑青被她天真无邪的样子逗笑了,将耳朵凑近小家伙:“是吗?红红的呀?那你摸摸看凉不凉呢?”

琪琪伸出热乎乎、有点黏糊的小胖手摸了摸,立刻肯定地大声说:“凉!”仿佛宣布了一个重大发现。

岑青笑起来,“因为风太冷了呀,阿姨在外面吹了风,耳朵冻着了,所以它就会变成红红的。”

小丫头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黑眼珠滴溜溜转,像是想到了什么办法,小胳膊小腿开始挣扎:“阿姨,你放我下来,等等我!”岑青依言把她放到地上。小家伙落地便咚咚咚地,像个小肉球似的,飞快地跑进了屋里。

不一会儿,她又咚咚咚地跑了出来,怀里抱着一团毛茸茸的东西。

等她跑到岑青跟前,气喘吁吁,献宝似地把东西递过来——原来是一条红色的、毛线勾的小围巾,看起来有点旧,边缘还带着些可爱的小球球,是典型的小孩子款式。

“阿姨你看!”琪琪仰着小脸,脆生生地说:“这是妈妈织的围巾!你把耳朵包起来,就不会冷了!”那双纯澈得不掺一丝杂质的眼睛里,满是期待和分享的快乐。

孩子那童稚的嗓音、毫无保留的善意和关切的眼神,像冬日里的一束暖阳,猝不及防地照进了岑青心底某个角落。她感到胸口微微一热,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暖和感动瞬间漫过心尖。

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接过那条还带着体温的稚气的小围巾,忍不住用脸颊在那柔软的毛线上轻轻贴了贴。然后,她很认真地将这条对大人来说显得特别短、只能松松绕在脖子上的围巾围好,看着琪琪,眼神温柔又真诚:“谢谢你,阿姨围上暖和多了,好喜欢你的礼物。”

孟婶有些局促,搓着手,憨厚地笑着,想回报点什么:“你看这……你看这都到饭点儿了,要不……你们就在我这儿吃点儿?咱们这儿农家饭没啥好的,但刚蒸的米饭,炒个地里现拔的菜,热乎乎的,吃了暖和暖和身子再去找李晴?”

岑青连忙站起身,感激地笑了笑,语气温和而坚决:“孟婶您太客气了!我们心领了,实在是因为后面要赶回市里坐高铁,时间紧张,下次有机会一定尝您的手艺。”说着,她把那条小小的红围巾稍稍整理了一下。

孟婶一听她们赶时间,赶紧去推她那辆三轮:“那行那行!可不能耽误正事!快上车,我这就送你们过去,李晴家不远!”

到了李晴家略显陈旧的大院门口,孟婶停下车,小跑过去拍了拍那扇漆面有些斑驳的木头门:“晴!在家吗?开开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露出一个比孟婶年轻但眉眼间透着警惕的妇人。

孟婶指着身后的岑青几人,大咧咧地介绍:“晴啊,这几个人是城里来的,是李静她老公那边的一个远房亲戚家的,来找李静,给她们母子俩送点东西。”她说完,不好意思地搓搓手,“那啥,我得赶紧回去了,家里头琪琪她妈在做饭,小孩子一个人在院子里,不放心!你们说话哈!”说完就急匆匆地开着三轮车掉头走了。

李晴站在门口,视线在门外四人身上来回扫视。

陈默和艾琳穿着利落但一看就是好料子的衣服,温宁打扮精致,中间被簇拥着的岑青更是气质卓然,一件剪裁优良的驼色羊绒大衣搭配着条短小的红围巾,有种奇异的反差感,但显得她肤白胜雪,眉眼沉静,一看就和她们这小村子格格不入。

李晴瞬间想起了姐姐的反复叮嘱——要小心外人!

她正紧张不安地琢磨着该怎么应对,岑青却主动走了上来,脸上绽开一个亲切的笑容,没有丝毫架子,声音也温柔好听:“晴姐在忙呢?”她自然地、甚至带点亲近地叫着姐,同时将手里提着的精美水果、牛奶箱还有零食大礼包,仿佛理所当然要交给主人似的递了过来,“我哥在国外不方便,让我专门过来一趟,给静姐他们母子带点东西。”

李晴看着对方清澈真诚的眼神,感受着手里突如其来的分量——沉甸甸的各类礼品……再看看孟婶走远了的大咧咧的背影。孟婶是村里公认的老实人,姐姐和她走得也近。而且,对方竟然还知道姐姐带着侄子、知道姐夫在国外,这应该不是姐姐防备的那路生人。

心里的警惕和脸上的紧张都消散了许多,她微微松了口气,露出一丝笑来,侧身让开了门口,用带着点乡音的口音热情地说:“都是亲戚!快请进来坐吧!”

小院很整洁,刚收上来的稻谷还堆在院子一角,竹匾里面晾晒着已经半干的红辣椒。

李晴把岑青她们让进堂屋,堂屋里摆放着简单的老式家具,桌上空着。

“你们稍坐会儿,灶上快好了。”她一边招呼着,一边径自转身进了旁边用布帘隔开的厨房。“丫头,你们要是嫌厨房烧火熏得慌,就在这儿坐坐喝口水,等等,中饭马上就好!锅里正烧着呢!”她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伴随着柴禾燃烧的噼啪声和锅铲的翻炒声。

布帘没完全拉严实,能看锅里冒出的热气,发出滋滋的声响。

她一边忙活着,一边继续大声地说,语气像是在和熟悉的邻家小妹讲家常:“唉,中午这顿饭就靠我忙活。我家那口子带着儿子,跟着孟婶她儿子一块儿在南江送外卖呢。地里新收的一茬稻子,全是我姐和我侄子帮着弄回来的,忙了好几天,真是亏得有她在……”她絮絮叨叨地说着。

院子外面突然传来“吱嘎”一声清晰的推门声响。

李晴立刻从灶膛口抬起头,脸上露出真切的喜色,一边用围裙擦着手,一边快步迎出去,声音透着高兴:“哎!回来了!姐,家里来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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