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宿舍马上到门禁时间了,308宿舍八个人没一个人睡着,每一个人都在通电话,在和父母亲人报备,和对象一起猜测野战军训会有什么项目。
时米回复完秦医生最后一个问题,就把手机放在一边,拿起桑教官曾经教过的笔记反复看了又看。
她记得什么来着?
野战军训是华域大学的特别项目,将除国安院以外的七大学院分开组合进行不同类型的野战军训。
其中,教育院的野战分成两部分,团体合作战和班级淘汰战。
明天首先要进行的就是团体合作。
虽然知道这群小白小白的学生可能弄不成什么事,但这样的项目,也是算是体验过一番了。
具体什么项目的......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才最重要。
桑教官也已经尽可能的将可能用到的东西都教了。
所以,明天就是实战的时候了。
大家还在打电话,这并不影响时米睡觉。
从一个个挂断电话,到关灯房间安静,窗外夜深人静不知过了多久,时米猛地睁开眼睛,眼前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大口呼吸间反应过来,现在是在学校的宿舍,一个最不可能出现任何危险的场所。
而她,在每个夜晚都会醒来。
她做噩梦了,她又梦见自己的哥哥了。
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梦到哥哥死在了野外。
死状凄惨。
次日四点半。
天还没亮,大道上的路灯照出昏黄的光,为学生们无声默哀。
教育院外停了许多辆大巴车,学生们三三两两的陆续上了车,教官拿着大喇叭不停地指挥着这个嘈杂的场面。
有人排队上车,就有人坐在车上闭目休憩。
比如,早早到了的308宿舍,她们就在车上睡觉。
虽然被吵的睡不着,也没什么闹腾的心思。
等到五点整,车辆准时发车,排着长队开在去往目的地的路上。
刚上车,大家哄闹了一阵就安静的睡着了。
时米也不例外,等她悠悠转醒,一看时间已经是八点了,三个小时过去了,竟然还没到。
就在时米醒来后,邢芷政也站起来了,隔着数排座椅,两人的瞳孔里倒映着对方的影子。
在时米迷迷瞪瞪的注视下,桑教官大力拍拍手,拿起白色的大喇叭道:“醒一醒,现在考核开始。”
被叫醒的六班学生一脸的茫然迷蒙,这大马路上能考核什么?
只听桑教官道:“长跑考核开始,列两队,跑两千米,走半小时,休息一小时,直至到达目的地。”
六班成员:“......”还能这样!
半小时后,全体六班学生列两队开始了漫漫长跑之旅。
在这条宽阔的四车道柏油大马路上,一辆辆大巴车慢吞吞的往前开着,车上看不见一个学生,倒是车屁股后面跟着一大堆,整整齐齐的两队学生,如丧尸一般奔跑在通往山区的道路上。
路过的几辆车都对这样的场面啧啧称奇,打开车窗对着学生们喊加油助威、一番称赞后,拿起手里的冰可乐,舒舒服服的看起了风景。
教育院的学生:“......”
我们可能不是人,但他们真的都是狗!
更为惊悚的,莫过于张卫平,他爬上车顶,盘腿坐下,一边加油助威,一边端出了身后切好的红滋滋、水嫩嫩的大西瓜,这西瓜大大的还没籽,看着就清凉,看着就解暑,看着就享受。
破大防了!
第一个两千米在不知不觉间跑完了,至于腿......
孙美玉调整一下呼吸道:“我的腿说,它可能想死了。”
江心雨板着脸,大口喘气没说话。
308其他人也只是看了自家宿舍长一眼,都没搭腔。
这人还真是,都这样了,还有力气说话。
随着慢慢的走,大家的呼吸缓的差不多了,开始聊起天了。
正所谓,人一舒服,就开始各种的小心思。
例如时米的身后不远处就传来了几声不太好听的声音。
“真不知道学校怎么想的,安排这样的考核,安安稳稳的军训完大家好聚好散的不行!”
“就是,真遭罪,早知道不报这个学校了!”
随着大家聊天的声音越来越大,她们的话也越来越难听,引得不少人纷纷看向她们。
就站在她们面前的刘艺欣一忍再忍、忍了又忍、忍了再忍后,还是没忍住,出口骂道:“哎呦呦,这么吃不了苦还不赶紧报告教官说自己坚持不下去啊!”
见有人出口怼自己,那两个人也是一愣,反应过来自己是被骂了,张嘴就想回嘴。
可刘艺欣是谁,真女人从来不占嘴上便宜,能打架不bb,除非打架扣分,除非她是真的贱!
“还早知道会这样就不报这个学校,咋滴啦,想用学校的名声,还不愿意接受学校的安排,怎么了,天下便宜都是你的呗!”
“噗嗤!”
云烁舒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察觉到无数目光看向自己,云烁舒赶紧忍住,忍得难受的戳戳刘艺欣道:“不好意思,你继续!”
这简直就是欺负人!
那两个女生伸出手,怒目圆睁道:“你......”
你的后面还没说出来,刘艺欣双手环胸,装作一脸无辜道:“我什么,我怎么了,我说实话让你生气了吗,哎呀呀呀,真是不好意思啊,我不是故意的......”
她故意停顿一下,看向自己的好友刘萌萌道:“我是有意的!”
此话一出,瞬间引得周围人是想忍着也忍不住了。
连一向没怎么笑的时米,也笑的嘴角压不下来。
那两个女生气愤愤的离开了,可离开了又能去哪里呢,不过是默默站在了队尾罢了。
董蒙用着家乡话加普通话的调调评价道:“女中豪杰。”
刘艺欣也不吝啬,接受夸奖道:“谢谢蒙姐姐!”
一时间又是全场爆笑。
而这一幕,全被站在车顶的邢芷政看了个仔细。
总教官邢政麟看了眼自家大姐道:“姐,你不去管管吗?”
“那不是笑的挺好看,还要管什么?”
邢政麟:“......”合着底下这么多人,这么大动静,您就只注意到了嫂子笑没笑?
“还能管什么,姐,您要扣分了!”
到时候,她们将会是您一生中唯一的污点!
邢芷政拍拍手:“无所谓。”
确实无所谓,只要她笑了就行,自己还害怕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昏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