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盯着屏幕上那条警报记录,手指在回放键上点了两下。b2库门震动0.8秒,系统自动响应,没漏一步。他松开鼠标,靠近椅背,“虚惊一场。”
王大锤从终端后探头:“我就说嘛,谁敢半夜摸咱们这破地方。”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林野掏出兜里的泡面捏了捏,还是冷的,“但该干的事不能停。学院明天就开报名。”
苏浅刚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叠打印纸。“测试流程我改好了,加了一道心绪稳定检测。有些人看着有灵气感应,其实精神绷得太紧,练下去容易出事。”
陈队站在门口,外套还没脱。“市政那边打了招呼,说今天下午已经有十几个人去社区中心问修真学院的事。年轻人挺积极。”
“积极是好事,但也得筛。”林野把酸辣粉盒放在桌上,掀开盖子抽出一张符纸,用笔在背面写写画画,“年龄十八以上,无案底,过得了感知测试——三条硬杠。不过关的,连教室门都别想进。”
王大锤咧嘴:“你这是招生还是招兵?”
“差不多。”林野抬头,“我们不是办兴趣班,是养战力。以后外面风一起,他们得能站出来。”
第二天早上八点,训练区外排了长队。
大多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有穿校服的大学生,也有辞职来试的上班族。有人抱着笔记本,有人戴着耳机听往届修士讲课录音。王大锤蹲在五边形阵图边上调试设备,嘴里叼着根没点的烟。
“每人三分钟,站进圈里,闭眼,等提示音。”他对着麦克风喊,“感应到灵气流动就算过。没感觉的,麻溜下一个。”
第一批十个人进去。六个人毫无反应,站着发愣。两个勉强说了句“有点麻”,系统判定边缘合格。最后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突然身体一晃,差点跪下。
苏浅立刻上前扶住他。“你怎么样?”
男生喘着气:“刚才……脑子里像有人念经,耳朵嗡嗡响。”
苏浅看了眼读数,眉头微动,悄悄记下编号。
测试持续一整天。最终通过的共四十七人。名单当晚挂在公告栏,附带三天内报到通知。
第三天上午九点,教学区正式开课。
林野穿着那件旧卫衣走进教室,后面跟着苏浅和陈队。底下坐了四十多个新人,一个个挺直腰板,眼神发亮。
他没说话,先打开酸辣粉盒,抽出一张符纸点燃。火光一闪,空中浮现出一段古文口诀,字迹泛青,缓缓转动。
全场安静。
“这是我爸留下的东西。”林野收起盒子,“我不懂什么名师风范,也不会讲大道理。但我告诉你们一句实话——修真不是为了飞天遁地,是为了活命。”
有人低头记笔记,有人皱眉怀疑。
林野扫了一圈:“我知道你们有人觉得我像个网吧常驻选手。没关系。明天这个时候,你要是还能坐在这儿,你就明白穿什么不重要。”
苏浅接过话:“第一课,感知强化。我会带你们进入轻度凝神状态,激活体内灵脉。过程中可能会头晕、手抖、眼前发黑,属于正常现象。如果有胸口压迫感或意识模糊,立刻举手。”
她抬手一挥,地面冰纹亮起,形成一个半透明罩子。
陈队则站在另一侧:“别以为修真是打坐念咒就行。我负责体能和近战反应。明天开始,每天晨跑五公里,格斗训练两小时。逃一次,扣积分。三次不到,直接退学。”
底下一片哀嚎。
林野坐在前排桌子边:“积分制。上课、训练、任务都算分。积分够了,可以换药材、法器试用权,甚至申请参与实战巡逻。三个月后,前十名进潜力榜,提前接触真实任务。”
“真的能上场?”前排一个瘦高个忍不住问。
“能。”林野点头,“上个月我们清了个邪阵,死了两个人。缺人,一直缺。你想不想补这个空位,你自己选。”
没人再说话。
下午安排师资。
林野拿出一份打印好的课程表贴在墙上。《修真入门十二讲》是主教材,内容来自他母亲的手写笔记,但他重新编排过,加了现代术语注解。
“苏浅教元素亲和,陈队负责实战,王大锤讲法器常识。我带最后一节,每周一次,讲些杂项,比如怎么分辨真假灵脉、符纸受潮了怎么办。”
王大锤翻白眼:“你这叫玄理通识?这叫修真生活小妙招。”
“实用就行。”林野说,“另外,每节课记考勤,讲一次课加五分。积分能兑聚灵草、静心铃这些。谁愿意教,现在就可以报名。”
晚上,王大锤在系统里建了个新页面,标题写着:“不慌事务所·修真学院”。下面分类列出课程、教师、积分规则。
“名字太长。”他说着删掉一半,改成“不慌学院”。
苏浅那边已经开始备课。她在训练区角落划出教学专区,布了隔音结界,防止施法波动影响别人。顺手把那个编号异常的新人资料单独存进加密文件夹,备注:【灵脉波动频率异常,建议跟踪观察】。
陈队带第一批新人做了体能测试。四十多人跑完五公里,一半瘫在地上。他站在终点线记录成绩,发现两个小伙子速度稳定,呼吸节奏也没乱,默默圈了名字。
入夜,教学区灯还亮着。
几个新人自发留下来练习冥想姿势,有人卡在呼吸节奏上,反复调整。符纸燃烧的声音断断续续,偶尔响起一声低呼。
林野坐在指挥台前,主脑正同步上传学员档案。他一条条看过去,在那个叫“张远”的名字上停了几秒。
编号047,灵脉检测曲线起伏不规则,但每次波动后恢复速度极快,比常人快三倍以上。
他点开备注栏,输入:“重点关注,暂不标记原因。”
王大锤从机房探头:“新生数据全录完了。你要不要看看他们提的第一个问题?”
“什么?”
“有人问,泡面能不能当供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