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志源的脸色有些难看了。他没想到对方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直接用钱砸。
他身边的女爱豆拉了拉他的衣袖:“欧巴……”
“西八,闭嘴!”李志源低喝一声,然后咬着牙按下了竞价器。
“两千一百万!”
沈砚舟看得直乐:“大哥,他好像急了。”
苏瑶也有些紧张,她拉了拉沈澈的衣角:“要不算了吧?太贵了。”
“不贵。”沈澈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腿上,用手指轻轻捏着她的指尖,“才刚开始。”
他对助理说,“三千万。”
这个数字一出来,李志源的脸彻底黑了。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竞拍,而是在被单方面地羞辱。对方根本不在乎那一百万一百万的加价,而是一千万一千万地往上砸。
“欧巴,要不……我们还是看别的吧?”女爱豆小声说。
“你看中这个,我就一定给你买下来!”李志源感觉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挑战,他恶狠狠地盯着显示屏,“三千一百万!”
他就不信,对方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沈澈笑了笑,那笑容很淡,没什么温度。他终于亲自拿过了助理手里的竞价器。
他没有再一点一点地加,而是在竞价器上,直接输入了一个数字。
拍卖师看着屏幕上跳出来的数字,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五千万瑞士法郎!”
全场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个数字砸懵了。这已经不是竞拍,这是碾压。
李志源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他的脸色惨白,连举牌的勇气都没有了。
五千万瑞士法郎!
他不是拿不出来,但为了在拍卖会上争一口气,花这钱买一条项链,父亲会打断他的腿。
而对方,却像是在菜市场买一棵白菜一样,眼睛都没眨一下。
“五千万瑞士法郎,第一次。”
“五千万瑞士法郎,第二次。”
“五千万瑞士法郎,第三次!”
“成交!”
拍卖槌重重落下。
“恭喜一号皇家套房的贵宾!”
沈砚舟兴奋地吹了声口哨:“漂亮!高丽人还是把钱留着买水果吃吧。哈哈哈........”
沈屿也笑了笑,看着沈澈,眼神里带着一丝无奈。他这个大哥,下起手来真的是毫不留情。
很快,客户经理亲自捧着那个由顶级工匠手工打造的皮质首饰盒,恭敬地送到了套房。
“沈先生,恭喜您。”
沈澈接过盒子,却没有打开,而是直接放到了苏瑶的手中,“你送给妈妈的礼物,你来收好。”
苏瑶双手捧着那个沉甸甸的盒子,打开了它。那颗蓝钻静静地躺在黑色的丝绒上,比在灯光下看,更美更深邃。
“喜欢吗?”沈澈问。
“喜欢,真漂亮。”苏瑶点头,“妈妈一定会喜欢的。”
沈澈的指尖轻轻点在那个盒子上,然后顺着盒子,碰了碰苏瑶的手指。
“以后,你看上的所有东西,”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都是你的。”
“只要我能给,只要你想要。”
在瑞士的最后一天,早餐是在酒店顶层总统套房的露台上吃的。
清晨的阳光洒在日内瓦湖上,波光粼粼。
餐桌上摆着从法国空运来的新鲜树莓,配着瑞士本地农场当日送达的鲜奶和手工面包。
“回南城之后,我们先去吃火锅好不好?”苏瑶用银质的叉子叉了一颗饱满的树莓放入嘴里,
沈澈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
“好。”他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声音温柔,“你想吃哪家?”
“就我们上次去的那家。”苏瑶说,“他家的毛肚特别好吃。还有虾滑。”
“行。”沈澈应道,“我让人把那家店买下来,以后只招待我们。”
苏瑶愣了一下:“不用这么夸张吧?”
“那……让他清场一天?”沈澈换了个说法,语气却还是很认真。
“提前订个位就好了。”苏瑶被他逗笑了。
坐在对面的沈砚舟看不下去了:“我也要去!凭什么你们两个悄悄去吃独食?”
“没说不带你。”苏瑶笑着看他,“二哥,你呢?”
沈屿放下手里的咖啡杯:“我都可以。”
“那就这么说定了。”沈砚舟很满意,“回国第一顿,我们吃火锅。”
“我们是下午几点的飞机?”苏瑶问沈澈。
“三点。”沈澈说,“飞机已经在机场等着了。吃完午饭,休息一下,时间刚好。”
“这么快就要回去了。”苏瑶看着远处的雪山,有些不舍,“感觉还没玩够。”
“以后想来,我们随时再来。”沈澈伸出手牵起她,“或者,把那座雪山买下来,你想什么时候看,就什么时候看。”
他的语气很平淡,就像在说“我们明天去楼下公园散步”一样。
“这话说得我爱听。”沈砚舟靠在椅子上,“下次我们去滑雪吧?冬天来。”
“你确定?”沈屿看了他一眼,“你滑雪不是只会摔跤吗?”
“……二哥,能不能别拆我台?”
苏瑶笑得靠在沈澈的肩膀上。
早餐后,四人各自回房收拾行李。管家团队早就在一旁待命,负责打包所有物品。
沈澈的房间里,他关上了通往露台的门,隔绝了外面的声音。
拨通了手中的电话,电话几乎是立刻就被接了起来。
“南城那边,继续盯着黄建明。”沈澈走到窗边,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
“按照您的吩咐,派人盯着了。”对方说,“黄建明最近在频繁接触一些以前的朋友,想找新的出路,但没人敢帮他。黄依柔那边,也没什么特别的动静。”
“沈雨薇呢?”提到这个名字,沈澈的眼神又冷了几分。
“她一直在老宅,没出过门。”对方回答。
“嗯,继续盯着。别让他们离开南城。”
“明白。”对方没有问为什么,“需要对他们做什么吗?”
“暂时不用。”沈澈的声音带着些狠厉,“留着他们,还有用。”
“都听您吩咐。”
“就这样。”沈澈说完,挂断了电话。
既然沈雨薇这么喜欢设计这种戏码,那就让她自己当一次主角。之前对沈明远的报复,只是收点利息,接下来他准备讨要本金了。
他站在原地,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任何温度。
客厅里,沈砚舟和沈屿正在说话。
“回去了又要开始忙了。”沈砚舟伸了个懒腰,“我和瑶瑶要去新的学校报到了,也不知道南城大学好不好玩。”
他和苏瑶今年一同考入了南城最顶尖的大学—南城大学。这所学校里的学生,家境普遍优渥,非富即贵。苏瑶选择了艺术系,她一向喜欢绘画和弹琴,这个决定并不令人意外。而沈砚舟则不同,他将来要协助大哥打理家族企业,因此果断选了金融管理专业。
沈澈走了过去,在沙发上坐下。
“在聊什么?”
“没什么,就说开学的事。”沈砚舟看到他,问,“大哥,你跟瑶瑶的行李都收拾好了?”
“嗯,管家在弄。”沈澈点头。
“那就行。对了,我们给爸妈他们带的礼物,还有外公外婆的,都点过了吧?”
“都好了。”
沈砚舟放心了,“别到时候又忘了,妈又得念叨我。”
沈澈没有作声,只是伸手端起桌上的水杯,缓缓喝了一口。
方才通电话时,他语调冷酷、像一个布好陷阱的猎人,只等猎物踏入口袋。而此刻面对家人,又恢复了往常那个温和稳重的兄长模样。他接着说起家里的琐事,语气平常,内容也尽是日常。
两种状态之间,他切换得不着痕迹,周身看不出半点波澜。
苏瑶的房门也开了,她推着自己的行李箱走出来。
“我好了。”
沈澈立刻站起身,走过去,很自然地从她手里接过行李箱。
“箱子让管家拿就好。”他说着,顺势牵住了她的手,十指紧扣,“走吧,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可以去吃午饭。”
“好嘞!”沈砚舟跳起来,“最后一顿瑞士大餐,我可得好好吃。”
下午三点,飞机准时起飞,返回南城。
机舱内被布置得像一个舒适的空中客厅,柔和的灯光从顶部洒下。飞机进入平流层后,苏瑶有些困了。
“想睡就睡一会儿。”沈澈帮她把真皮座椅调整成一张可以平躺的床,“到了我叫你。”
“嗯。”苏瑶应了一声,很快就闭上了眼睛。
沈澈从一旁拿过一条爱马仕的羊绒薄毯,轻轻盖在她身上。做完这一切,他又俯下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他这才靠回自己的座位,从旁边拿起一份财经报纸。
沈澈的目光落在报纸上,但眼神没有焦点。他的手指有节奏地在座椅扶手上敲击着。
那一瞬间,他脸上对着苏瑶时的温柔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冷意,是即将掀起的,只针对某些人的狂风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