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两个孩子闹的事历历在目,苏婷不敢大意。
托管班赵老师得了她的“要求”,把软软和苏小梅的座位隔得远远的,软软这种“调皮的差生”,自然是离老师“十万八千里”。
苏小梅一进了托管班,嘴巴像抹了蜜,见人就喊“老师好”,还主动抢着擦黑板、帮老师抱作业本,忙前忙后的。
她还特别“有心”,每次都会帮赵老师把保温杯里的水续满。
几天下来,赵老师对这个学习用功、勤快懂事、嘴巴还甜的小姑娘印象好得不得了,也经常在苏婷和林大勇面前夸赞小梅。
小梅的表演欲上来,每次在无人处,都会恰到好处地展示自己的“脆弱”。
“谢谢老师夸奖,要是妈妈也能夸夸我就好了。”
想到苏婷来接孩子时总是阴沉着的脸,赵老师顿觉不对劲,仔细询问。
这才知道,原来小梅的父母是半道夫妻。
妈妈工作忙,平时顾不上孩子,爸爸又偏心林软软,小梅在家里受尽了冷落。
总之,这几句话说得半真半假,赵老师一听,心里对这个孩子更多了几分怜惜,在托管班里对她的照顾也多了些。
成了老师面前的红人,收发作业的任务很快也落到了苏小梅身上。
尤其是收到软软的作业本时,她会格外“细心”地翻看一下。
这天之后,软软的作业错误率直线上升。
要么是减号“写”成加号,要么是数字3“写”成8,要么是5个圆圈“画”成6个……
软软看着作业本上那些越来越多的叉叉,小眉头皱得紧紧的。
她挠挠头,心里直犯嘀咕,自己明明是画了5个圈圈啊,难道真的是不小心多画了一个?
这段时间她的确经常走神,自然不会想到,这是她的“好姐姐”在背后搞的鬼,只能归咎于自己真的粗心大意了。
到了每周一三五,软软就彻底放飞了。
一放学,她就像出了笼的小鸟,直奔海边,乐呵呵地看着小鱼竿。
陈梓豪这个跟屁虫也从不“迟到”,只要软软出现在海边,他就跟在旁边叽叽喳喳个不停。
“软软,我听陈大虎说,东边的礁石缝里可能有石九公!”
“软软,你看我爸给我新买的鱼竿,厉害吧?”
“陈梓豪!你好吵!鱼都被你吓跑了!”
“嘿嘿……我赔给你嘛!我买大白兔给你吃!”
“我才不吃!爸爸说吃多了糖糖牙齿都掉光了!”
……
“软软,你那个托管班好不好玩?我去陪你吧?省得你一个人被苏小梅欺负!”
软软一听陈梓豪要来,头摇得像拨浪鼓:“别别别,那地方闷死了!”
她可不想拉着梓豪哥哥一起去“坐牢”。
“那不行!我们是战友!”陈梓豪拍着胸脯,豪情万丈,“明天我就让我妈给我报名去!”
陈梓豪说到做到,第二天就美滋滋地来了托管班。
他一进门,眼睛就滴溜溜地找着软软。
“软软!我来啦!以后咱们可以一起写作业了!”一看到软软旁边的空位,他立刻咧开大嘴冲了过去。
苏小梅看到陈梓豪这个愣头青,一时僵在了原地。
他怎么来了?
他整天围着软软转,自己还怎么悄悄做手脚?
而且这小子贼得很,万一被他发现了什么……
林软软的作业准确率高了,妈妈就不会阻止她去钓鱼了。
林软软去dYd上的叔叔伯伯们又要围着她转了!
不行!绝对不行!
她眼珠子一转,立刻有了主意。
她趁着陈梓豪刚坐下,抱着作业凑到赵老师身边,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赵老师,您能不能……能不能把陈梓豪和软软妹妹分开呀?”
“为什么呀小梅?”
“陈梓豪他平时就特别调皮,还老喜欢逗软软妹妹玩,要是他坐在妹妹旁边,肯定会影响妹妹学习的。”
似乎觉得不够,她又补充了一句:“说不定还会影响别的同学呢!”
赵老师抬头看了一眼正兴冲冲凑在软软面前说话的陈梓豪,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这样活泼好动的孩子,和同样需要督促的林软软坐在一起,确实不合适。
听了赵老师的话,陈梓豪反驳了几句。
可为了留在托管班,他只能耷拉着脑袋,磨磨蹭蹭走到了窗边的空位,还委屈巴巴地朝着软软那边张望了几眼。
接下来,苏小梅更“尽职尽责”地扮演者老师小助手的角色。
在苏小梅的持续暗算下,软软作业本上的红叉有增无减。
几次小测验下来,次次成绩不理想,赵老师找不到根源,只得找到苏婷“汇报情况”。
苏婷看着作业本上一天比一天多的红叉,听着老师告状,脸色越来越沉。
忍了一路,终于进了家门,苏婷把软软的小测卷子拍在她面前:“我就说你心思不在学习上,你还不服!从今天起,钓鱼暂停!单号日子也给我老老实实去托管班!”
软软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姨姨,我作业……我都写完了!”
“别跟我说些没用的,”见林软软还敢反驳,苏婷火气更大,“什么时候成绩上来了,什么时候再提钓鱼的事!”
软软的世界崩塌了。
她彻底被困在了学校—家—托管班的圈子里,连陈梓豪在一旁玩闹时她都提不起精神。
屋漏偏逢连夜雨。
这天软软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时,脑海中忽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滴~检测到宿主长期处于“技能荒废”状态。温馨提醒,如果宿主长期停止提升技能,可能会因“资源闲置”触发处罚机制,每日扣除一定积分。】
软软惊得从床上一蹦三丈高。
“扣分?还会扣分?你这个黑心系统!”
她可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辛苦攒下的积分被系统“吃掉”。
不行!她得去钓鱼,去挣积分!
软软不停在心里呐喊,急得团团转。
可是后妈看得紧,她还要去托管班,根本没时间,也没机会。
思来想去,一个大胆的念头冒出来:半夜溜出去!
说干就干,当天晚上,软软等啊等,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掐了自己好几把,终于等到房间里最后一点窸窣声都渐渐消失了。
她小心翼翼地穿好衣服,垫着脚尖一步步往外挪,准备摸黑溜出去。
走到院门口,她的手刚摸上冰冷的门把手,“吱呀”一声。
门居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