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浅的心跳失序,几乎要撞破胸腔,眼神下意识地飘忽了一下,不敢再与他对视,生怕自己经受不住他的勾引。
“那个……辣劲儿好像还没完全过去……”
她舔了舔似乎还残留着他气息的唇瓣,眼神湿漉漉地望着他,“阿沉,我们……喝点酒好不好?就……微醺一下。”
“微醺?”谢沉重复着这两个字,眸光微动。
他看着她闪烁的眼神和通红的小脸,哪里会不知道她这小心思。
他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带着一丝了然和纵容,但出口的却是,“我倒想陪你,但待会儿需要开车。”
黎浅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小小的失落,但随即又亮了起来,顺势接道,“那……我们回家喝?”
谢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轻而易举的就能看透她所有的小伪装。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松开了揽着她腰的手,伸手取过旁边她之前因为觉得热而脱下的那件羊绒大衣,动作自然地帮她披在肩上。
“好。”他这才应道,声音低沉而温和,“回家喝。”
他的动作体贴又自然,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占有和呵护。
黎浅感受着大衣上残留的,属于他的清冽气息混合着她自己的淡淡香水味,包裹住自己,脸颊更热了。
谢沉随后拿起她的精致手包,揽着她的肩,带着她直接走向总裁办公室内的专用电梯。
电梯平稳下行,密闭的空间里,气氛微妙而安静。
黎浅能清晰地感受到身边男人身上散发出的温热和那股无形的压迫感,刚刚被酒精提议稍稍转移的“后遗症”,似乎又卷土重来。
电梯直达地下车库,门一开,微凉的空气拂面而来,却吹不散黎浅脸上的热度。
谢沉牵着他走出电梯,走向那辆熟悉的黑色库里南。
他为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细心地用手挡在车门框上方,待她坐稳,才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座。
车内空间私密而安静,仿佛一个与外界隔绝的小世界。
黎浅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霓虹灯光,心跳随着车轮的滚动而悄然加速。
虽然这两天小两口一直都是住在清浅苑,但今天下班晚了,就没回那边。
直接去了京城一品的大平层。
一进门黎浅就踢掉了脚上的高跟鞋,光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走了进去,“还是家里舒服。”
谢沉默默的帮她把高跟鞋放回鞋柜里,又拿了一双柔软的粉蓝兔棉拖鞋跟着去了客厅。
她将拖鞋放在她脚边,自己则走到酒柜前,目光掠过一排排珍藏,最终选了一支勃艮第红酒和一支甜白。
他拿着两支酒和两个高脚杯回到客厅时,黎浅正蜷在沙发里,抱着一个抱枕,眼神追随着他的动作。
他开酒的动作优雅熟练,修长的手指握着开瓶器,轻轻一转,软木塞发出细微的“啵”声被取出。
他先为她倒了小半杯甜白,琥珀色的液体在晶莹的杯壁内轻轻晃动。
“先尝尝这个,口感柔和些。”他将酒杯递给她,自己则倒了半杯红酒。
黎浅接过,指尖与他微触,仿佛有细小的电流窜过。
她抿了一小口,清甜微凉的酒液滑入喉咙,让她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些许。
“好喝。”她眯起眼,像只被顺了毛的猫儿。
谢沉在她身旁坐下,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他没有看她,只是晃动着手中的酒杯。
暗红色的酒液在杯壁上留下蜿蜒的痕迹,深邃的目光落在起伏的酒液上,侧脸线条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朦胧。
黎浅又喝了几口,甜美的酒液让她渐渐放松下来。
她侧过头,看着他轮廓分明的下颌线,忍不住轻声问,“你刚才说的后遗症……到底是什么?”
谢沉终于转眸看她,眼底像是融入了窗外的夜色,深不见底。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仰头将自己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然后放下酒杯。
下一秒,他忽然伸手,揽住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带着转向自己,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
黎浅惊呼一声,手中的酒杯差点滑落,被他稳稳接住,放在一旁的茶几上。
“这就是后遗症。”他低哑的嗓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肌肤,引起一阵战栗。
黎浅双手下意识地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能清晰地感受到衬衫下传来的灼热温度和有力心跳。
“你……”她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他堵住了唇。
黎浅只觉得头脑“嗡”的一声,刚才喝下的那点酒,此刻全都化作了助燃的催化剂。
她原本抵在他胸前的手,不知不觉间松开了力道,缓缓上移,勾住了他的脖颈。
窗外是都市璀璨的万家灯火,窗内是意乱情迷的温暖缱绻。
不知过了多久,谢沉才稍稍退开,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织,都有些急促。
黎浅微微喘着气,眼神迷离,绯红的脸颊比刚才被辣到时还要艳丽几分。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他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着她熟悉又心悸的暗潮。
“现在……”谢沉的嗓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某种克制到极致的紧绷,“明白了吗?”
“嗯……明白了。”黎浅黎浅的话音被吞没在随之而来的吻里。
谢沉抱着她起身,步伐稳健地走向卧室。
她的手臂软软地勾着他的脖子,脸颊埋在他颈窝,感受着他脉搏有力的跳动,和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卧室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将气氛渲染得愈发暧昧朦胧。
谢沉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床垫随之微微下陷。
他并未立刻覆身而上,而是单膝跪在床沿,俯身,双臂撑在她身体两侧,将她笼罩在自己身影之下。
“明白了?”他再次低哑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沉,带着一种致命的磁性,“但……好像还不够深刻。”
黎浅的心尖都随着他这句话而颤栗。
她看着他缓缓低下头,温热的鼻息再次靠近,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预期的吻并未落在唇上,而是轻柔地印在了她的眼睑上,细密的吻沿着她的鼻梁一路向下,最终才覆上她微启的唇。
黎浅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这个吻抽走了,思维变得混沌,只能凭借本能回应着他。
勾在他颈后的手无意识地收紧,指尖陷入他微硬的发茬。
“阿沉……”她无意识地唤着他的名字,明年是在警告,可声音娇软得不像话,“不许用!”
谢沉的动作微微一顿,也知道黎浅说的是什么,不由得笑道,“想用也没有了,不都已经被夫人全部销毁了?”
“才没有,我只破坏了清浅苑的!”黎浅忍不住替自己辩解,“这里的我可没动。”
“哦?那夫人的意思是要把我这边的存货给销毁了?”谢沉低哑的嗓音里带着几分戏谑,撑在她耳侧的手臂却绷紧了流畅的肌肉线条。
黎浅被他这句话噎住,脸颊爆红,“我……我才没那个意思!”
“是么?”谢沉轻笑,低头用高挺的鼻梁蹭了蹭她泛红的脸颊,动作亲昵又带着致命的诱惑,“那夫人是希望……物尽其用?”
他的呼吸灼热,烫得黎浅轻轻一颤。
她被他困在方寸之间,周身都被他清冽霸道的气息笼罩,大脑几乎停止运转,只能凭着本能反驳,“……你想得美!”
“好,”他抬起头,深邃的眼底是毫不掩饰的灼热与宠溺,“那就不用了。”
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