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饭吃得杨婉玉是浑身不自在,她不过是帮蛇祖争论了一番,就落得如此下场。
谁让他们居然敢嘲笑杨教版小蛇?不过是不小心拿错教材罢了,她哪知道这年头的互联网画风怎么越来越抽象。
她当时就一拍桌子:“不许笑!你们知道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吗?”
那几人倒是老实地摇摇头。
“那不对了?现在他多了个比你们还博学的方面~”
谁知张景行那家伙竟然顺着她的话说了下去:“我也学,婉玉教教我,好不好?”
其他人不甘落后,开团秒跟:
“活到老学到老,玉玉,瞎子也想学~”
“是吗?我还不知道黑爷有这雅兴呢?既然如此,婉儿开个班如何,一个人,我们就收他五万块钱一节课。”
“师生恋?有意思,我倒是不介意玉丫头在上面一次。”
杨婉玉略感无语,惊得额角青筋直跳:“哇塞,你们说话在一个频道上吗?!”
有想当她“学生”上课的、想和她开启教学创业的(虽然收钱她很乐意),可她没想到张海娄居然已经到更深入的一步了!
这一路走来,这些人谁不是一见她就开启疯狂试探身份模式,甚至自己还差点死在张景行手上。
只有张海娄和张海峡,这两人的反应在她看来是最平淡的。
偏偏就是这样平淡的人,攻势却是最猛烈的,张海峡温润如玉倒还好,张海娄那是火力全开,她完全招架不住啊!
比如说此刻,这人吃个饭都不安生,桌面上众人和平共处,而桌下——
他那双该死的大长腿一直在蹭她、勾她的腿……
一看,这家伙该吃饭吃饭、该夹菜夹菜,跟个没事人一样。
“怎么了?”张柒灵作为现场错综复杂的势力里最有话语权的那位,自然坐在杨婉玉身旁,成为她在波涛汹涌的海浪中得力的倚靠。
张柒灵黑如墨的双眸沉静地注视着她碗里看上去不曾动过的饭菜,自从上次之后,他和吴偕几人就达成共识:每人最多投喂三筷子。
今天这量,也不多啊?
视线逐渐从碗里移到她脸上、耳朵上——不正常的绯红。
他的手背挨上她额头,温热,有点烫,但在正常范围内,没有生病。
“不舒服?”
杨婉玉表面摇头,心里却在说小哥快把腿给那家伙砍了!
张海娄现在话倒是变少了,不插科打诨、也不接话,只有微翘起的嘴角和得逞的眼神宣示着他愉悦的心情。
胖子又夹了两筷子菜往嘴里送,嚼吧嚼吧:“我觉得味道还行啊,今晚的菜妹子不喜欢?”
“当然--不是!胖爷的手艺我还是很相信的!”
“可你碗里的都没怎么动,脸还那么红,这也没喝酒啊!减肥呢?你们现在这些小姑娘别动不动就减肥……”
胖子滔滔不绝,然而那双腿的主人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只是速度变慢、频率减少,更加的“磨、蹭”。
杨婉玉轻咬下唇,她被勾得有些心神荡漾,最后实在忍不了了,干脆两只脚猛地夹紧,一下钳住那腿往自己这边拉。
张海娄被这一下拉得有些踉跄,还有些扯到不可描述的地方,表情疼得变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初。
她暗暗吐槽:瘟神的心理素质就是不一般啊!
杨婉玉扒拉两口饭,之后恶狠狠地看着他:“张海娄,身上痒就去洗澡!”
啧,不解风情啊这丫头。
“现在可是你夹着不让我走。”
桌上的其余人一头雾水,两个没坐在一起的人怎么还能产生这么亲密的接触?
黑瞎子低头一看,桌下一双白皙的小腿死死夹着一条西装腿——这张海娄胆子不小啊。
“哟,暗地里打这么火热?”他眼里隐隐有些怒气。
“瞎子哥哥,就是他!一点也不老实。”
“好~一会儿我说他。”
张柒灵给她夹了些爱吃的菜,薄唇轻启:“……还不放?”
“放放放,我这就放!”
杨婉玉立马松了脚,顺便还给张海娄做了个鬼脸:略略略。
后者只是轻轻一笑,也不说话。
相比另外一桌,他们这桌着实是“热闹”了不少,隔壁就连咀嚼声都轻得可以忽略不计。
正当杨婉玉以为自己今晚能安稳度过时,事情又发生了。
张海峡正有条不紊地安排人帮忙收拾残局,又准备带人去镇上找宾馆睡一宿,张海娄呲个大牙就朝她贴了上去。
“你的房间在哪?”
杨婉玉立马抬手交叉护在胸前,警惕地盯着他:“你你你你要干嘛?!”
吴偕对张海娄感到头疼,他最不放心的就是这个人,这家伙做事实在太敢,就玉儿那样子,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不过……枪打出头鸟,有他帮忙试试玉儿现在的态度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和自己媳妇儿睡一间房不是很正常?”他脸不红心不快跳地就说出了这句话。
就就就就这么水灵灵地说出来了???
这这这这不对吧?!是不是有点太快了?这种事、这种事,张柒灵和吴偕还没说呢……
“那个,娄哥啊……”
他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周遭的压迫感一瞬间变强不少。
她深吸一口气,立即改口:“小娄娄啊…我们之间的事我还没经历过呢,你看,睡觉的事是不是以后再说?”
“没关系,迟早的事,现在先熟悉熟悉。”
熟悉个屁啊!!!有你们在旁边待着她根本睡不着好不好?这样她还怎么熬夜打游戏、看小说、刷视频?她的夜生活该怎么办?!
还不等杨婉玉头脑风暴想出下一个理由,吴偕却先开了口:“照玉儿这意思,我和小哥是不是达到条件了?”
“啊不不…不…是……吗?是的…吧…?”
几人的表情变来变去难以捉摸,杨婉玉嘴里的话也随着他们的表情灵活改变。
这太突然了,她哪有和异性同床共枕过?一上来就是一群魅魔,有点太刺激了吧!
都怪张海娄,要不是他挑起这个话头,自己现在根本不用思考这个问题。
“是的……吧?”见人未经情事、犹豫的样子,吴偕打算使点小计谋一步步引导她。
“玉儿,我们来玩个抉择游戏?三秒内做出选择。”
杨婉玉眉头紧锁,思维咋这么跳跃?好好的玩上游戏了?不管了,总比讨论要不要一起睡觉好。
“苹果还是桃子?”
她不假思索:“桃子。”
“橙汁还是豆奶?”
“橙汁。”
“甜还是辣?”
“辣!”没有人可以动摇辣在她这的地位!
“那…一个人睡还是两个人?”
她得意大喊:“两个人!”
几秒后,杨婉玉猛地反应过来:靠!有坑!
看着面前几人得逞的笑,她就知道自己要完蛋了。
“等…等等!!再…再来一局呗?”
“你没有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