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无缺怎么想怎么觉得自己更有胜率,而且是那种碾压式的胜率。
一个进入到宗师境界几十年的人,还是在武学圣地成长起来的,怎么可能打不过一个才进入宗师境界两三个月的人呢?
但,身体传来的寒意是真实的,他确实对这个年轻人产生了一丝畏惧。
他不认为自己就不如对方,但他觉得,对方可能有什么能够威胁得到他生命的地方。
杀了是最省事的。
可一旦杀不了,自己可能就会被反杀。
就算不被反杀,让此人逃脱,对战神殿也是一个很大的威胁。
没有完全的把握,没必要做那样的事。
他决定退一步。
身上的杀机消除,脸色也变得缓和了很多。
他的杀机消除之后,投射在他脖颈处的那一缕杀机也消失了。
他脸上露出了微笑。
对方虽然是个年轻气盛的少年,但也不是不能沟通。
齐洛道:“三天之内,我会离开鄘州。”
范无缺道:“那我等三天,和齐宗师一起离开?”
齐洛想了想,道:“你要等可以,但请你不要打扰我的生活。我这边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处理完我自然会离开。”
“齐宗师放心,我不会打扰你的,我就在节帅府旁边住下,等着齐宗师的离开。”范无缺道。
这是他的自由,齐洛也管不了。
虽然不喜欢这种行为,但齐洛也不好说什么,只道:“你觉得这样好,你便这样做。”
停顿了一下,又说道:“但我希望范宗师以后不要对我流露出那样的杀机,我不一定能够辨别出是范宗师你,我怕我会贸然出手伤了你。”
范无缺眼中杀意一闪而逝,微笑着说道:
“这个我明白,先前也只是给齐宗师开一个玩笑,并不是真的有什么想法,我们战神殿还是愿意跟齐宗师交朋友的。”
齐洛点了点头,道:“我也愿意跟战神殿交朋友。”
现场气氛并不是那么的融洽,范无缺也不好继续待在这里,说了两句场面话就告辞离开了。
一个飞身,飞越了节帅府的高墙大院,进入了黑暗中,消失不见。
一个房间,窗户开着,萧岳和萧暮雨坐在窗前看着范无缺飞走,两个人良久无语。
过了很久,萧暮雨才说道:“我们戒备森严的节帅府,对这样的人来说,就是可以随意进出的地方。”
萧岳叹道:“这就是宗师呀!没进入到宗师境界,跟蝼蚁没有什么差别,都是他们可以随意踩死的。”
“齐洛面对别人也是这样的吗?”萧暮雨问。
“是的,”萧岳道,“要不是他那一天临阵突破到了宗师境界,威灵关当时就要陷入敌手了。”
“我想当宗师。”萧暮雨说道。
“先进入武学大师境界再说吧。”萧岳道。
心里想着:“谁又不想当宗师呢?”
跟以前光想着当宗师不一样。
以前他基本上已经放弃了这个梦想,只能妄想。
但从齐洛纠正他练功的偏差,又教了他一些精妙的修炼方法之后,他看到了进入到宗师境界的可能。
现在修炼起来进步很大,给他几年的时间,他就可以进入到宗师境界。
能够看得到希望,就有了更多的动力。
至于萧暮雨,资质不如他,但是运气比他更好,在那么年轻的时候就得到了宗师的指点,在以后的修炼中不会出岔,努力修炼,也不是没有成为宗师的可能。
就是不知道这个乱糟糟的时局,会不会给他们父女俩那么多的时间。
第二天,齐洛还是跟往常一样教骁骑营骑射之术。
以前他教的不多,主要是带着他们练。
这一天,他教的东西开始变多了。
也不管他们能不能够领悟到那么多,把自己所知道的那些知识都传授出来,进行演练。
在开始教之前,他就提醒那些人努力的记住。
记忆力不好,就让人拿笔记下来。
他要在这三天时间里,把他所掌握的骑射之术都教出来。
这三天时间里,那些人肯定学不会。
但那不要紧,以后有很长的时间让他们慢慢的来掌握。
他知道大部分人都进入不了化境,他也没有追求那样的水平。
只要勤苦练习之下,进入到小成境界,就已经不错了。
骁骑营满编一千二百人,这一千二百人要是骑射之术都进入到小成境界,那在战场上将是一股恐怖的力量。
对付不了宗师,但没有一个武学大师能够逃得过他们的箭雨。
晚上给萧岳父女讲长生功,也差不多是这样的方式。
有一些东西,他们现在没法领悟,但也教给了他们。
包括一些控制真气进行战斗的方法,这个可以让他们的战斗力得到一定的提升。
现在萧暮雨学这些东西完全是不够资格的,她连武学大师都不是,但以后齐洛不见得还有机会能够见到她,能教的都教。
萧家父女也知道齐洛的用意,都努力的学,认真的记,有一些一时领悟不了的,记在了本子上。
又过一天,齐洛正和萧岳父女在一起吃午饭,一个家人拿着一封信过来,对齐洛道:
“齐宗师,外面有一个人拿了一封信过来,说是给你的。”
齐洛愣了一下,接了过来,心里想着:“谁会给我信呀?”
信封上写着“齐宗师亲启”。
他打开一看,里面一张纸,满满的写了几百个字。
字倒是写得挺漂亮的,在齐洛看来,相当于书法家的水平了。
只不过,全部都是繁体字,而且还是竖着往下写的,又没有标点符号。
最最过分的是,还是特么的文言文,还用上了一些这个世界的典故。
还好,齐洛这个身体的原主人就是一个读书人,而他获得了这个原主人大部分的记忆。
用力一点,还是能够看得明白对方写的是什么。
看完之后,皱起了眉头。
“这封信上面写了什么?”萧暮雨连忙问。
齐洛没说话,把信给了她。
萧暮雨看了两行,眉头也皱了起来。
萧岳心里一沉,问女儿:“写的是什么?”
萧暮雨摇摇头:“文绉绉的,我看不懂。”
萧岳脸都黑了——你看不懂,你皱眉干嘛?我还以为事情很严重呢!
这时候,齐洛说话了:
“寻龙观托人递来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