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无极被郑山川那句“赔我山门!赔我灵兽!”气得三尸神暴跳!
他纵横修仙界数百年,何曾受过这等窝囊气?蛋蛋没了,仇人跑了,现在还要被一个莫名其妙的家伙堵着门索赔?
“傻雕!你欺人太甚!真当老夫怕你不成?!”
莫无极目眦欲裂,也顾不上胯下疼痛和浑身伤势了,元婴后期的修为全面爆发!丧魂幡猎猎作响,阴风怒号,无数厉鬼虚影咆哮而出,遮天蔽日!他今天是豁出去了,不把这拦路的混蛋撕碎,难消心头之恨!
郑山川也是怒火攻心,他万兽宗好好的,招谁惹谁了?先是被一条疯狗和个半死人闯进来搞得鸡飞狗跳,损失惨重,现在这老贼还敢嚣张?他怒吼一声,胯下裂风雕双翅一振,卷起滔天罡风,手中开山巨斧绽放出刺目青光,一斧劈出,仿佛要开天辟地!
“万兽狂罡!给老子劈死这老匹夫!”
两位元婴期大能,一个是蛋碎人疯、恨意滔天,一个是家园被毁、怒发冲冠,都打出了真火,再不留手,就在万兽宗山门前上演了一场惊天动地的生死搏杀!
“轰隆隆!”
元婴级法力疯狂对撞,产生的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向四周扩散!万兽宗那本就残破的山门牌坊彻底化为齑粉!附近的山头被削平,地面被犁出深不见底的沟壑!观战的万兽宗弟子们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后退,一些跑得慢的直接被余波震成血雾!
莫无极到底是元婴后期,修为高出郑山川一筹,丧魂幡更是诡异歹毒,专门侵蚀神魂。
只见他幡旗一卷,无数厉鬼化作黑色洪流,瞬间将裂风雕释放的风刃吞噬,然后去势不减,直扑郑山川!
郑山川脸色一变,急忙挥斧格挡,但厉鬼无形无质,穿透斧光,狠狠撞在他的护体罡气上!
“噗!”
郑山川如遭重击,喷出一口鲜血,连人带雕被震飞数百丈,气息一阵紊乱。裂风雕也发出一声哀鸣,羽毛纷飞。
“老贼!敢伤我宗主!”万兽宗的几位元婴初期长老见状,又惊又怒,也顾不得什么单打独斗的规矩了,纷纷祭出法宝,放出自己的本命灵兽,加入战团,围攻莫无极!
“哈哈哈!土鸡瓦狗!来多少老夫杀多少!”莫无极状若疯魔,丧魂幡舞得密不透风,黑气滚滚,独战数名元婴而不落下风!他恨极了所有阻拦他报仇的人,出手狠辣无情,招招夺命!
一时间,战场更加混乱。
三个长老和郑山川的灵兽,插翅虎咆哮扑击,寒冰蟒喷吐玄冰,金毛巨猿捶胸怒吼,裂风雕盘旋袭扰,加上郑山川的开山巨斧,将莫无极团团围住。
各种法术、法宝的光芒交织碰撞,爆炸声连绵不绝,打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莫无极再强,也架不住人多。
他身上不断添上新伤,那身破烂衣袍彻底成了布条,浑身鲜血淋漓,尤其是后背被裂风雕抓出的伤口,深可见骨,不断流淌着鲜血。
但他凭借元婴后期的深厚修为和丧魂幡的诡异,硬是撑住了,甚至抓住一个机会,丧魂幡猛地卷住那头寒冰蟒,黑气一绞!
“嘶!”
寒冰蟒发出凄厉惨叫,庞大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精血魂魄瞬间被丧魂幡吸走!操控寒冰蟒的那位长老心神相连,惨叫一声,七窍流血,从空中栽落下去,生死不知!
“师弟!”郑山川目眦欲裂,攻势更猛!其他长老也红了眼,不要命地猛攻。
这场大战,从清晨打到日上三竿,又打到夕阳西下。
双方都杀红了眼,底牌尽出。
万兽宗山门前一片狼藉,弟子死伤无数,几位长老也个个带伤,连宗主郑山川的裂风雕都折了一只翅膀,哀鸣着坠落在地。金毛巨猿被打断了一条胳膊,插翅虎浑身是血。
莫无极更惨,浑身没一块好肉,像个血人,左臂软软垂下,显然已经骨折,呼吸粗重如风箱,元婴后期的修为也消耗巨大,气息萎靡了不少。
他心中那个恨啊!要不是蛋蛋没了,心神受创,实力打了折扣,岂会被这群杂鱼逼到如此地步?
“傻雕!今日之仇,老夫记下了!来日必百倍奉还!”莫无极知道再打下去,自己恐怕真要栽在这里了。
他恶狠狠地瞪了郑山川一眼,撂下一句狠话,猛地喷出一口精血在丧魂幡上!
“血影遁!”
丧魂幡黑光大盛,包裹住莫无极,化作一道血线,以惊人的速度朝着天际激射而去,眨眼间就消失在天边!速度之快,郑山川等人根本追之不及。
“噗!”
眼见莫无极逃走,郑山川也撑不住了,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脸色惨白如纸。
他看着一片废墟的山门、死伤惨重的弟子、重伤的灵兽和长老,欲哭无泪!这他妈叫什么事啊?!莫名其妙的祸从天降!
“宗主!现在怎么办?”一位长老捂着胸口,虚弱地问道。
郑山川喘着粗气,眼神阴沉得可怕:“查!给我查!那条疯狗和它背上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还有刚才那老贼,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此仇不报,我郑山川誓不为人!”
………
此刻,王炸发现自己在一个阴暗潮湿的山洞里,浑身依旧剧痛,但比之前好了一些,不死之身正在缓慢修复伤势。
狗比趴在一旁,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独眼里的血红褪去了一些,但依旧显得有些狂躁不安,时不时对着空气龇牙低吼。
“二弟……”
王炸虚弱地开口,声音沙哑。
他挣扎着坐起来,检查了一下身体。
伤势极重,多处骨折,内脏移位,但好在不死之身足够强悍,命是保住了。
他立刻从混沌罐中取出几颗疗伤圣药服下,又拿出几块蕴含精纯妖气的兽肉扔给狗比。
狗比警惕地嗅了嗅,但本能驱使下,还是大口吞吃起来,吃完后似乎平静了一些,但眼神依旧带着一丝难以控制的凶光。
王炸看着狗比的状态,眉头紧锁。
他尝试用神识与狗比沟通,发现它的意识混乱不堪,充满了暴戾和毁灭的念头,只是对自己还保留着一丝微弱的熟悉感,才没有攻击。
“妈的,肯定是那破系统搞的鬼!”王炸心中暗骂。
他意识沉入混沌罐,直接出现在囚禁恶魔系统的小石山前。
那团黑雾正缩在山缝里,似乎在进行某种“修炼”,周围散落着几块被吸干能量的魔石碎渣。
感受到王炸的气息,它猛地一颤,立刻“醒”来,黑雾翻滚,传递出谄媚的波动:“大……大哥!您好!”
王炸懒得废话,冷冷道:“少来这套!我问你,你给我家二弟吃了什么东西?它现在疯疯癫癫的,怎么回事?”
系统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叫屈:“冤枉啊大哥!小的……小的什么也没做啊!狗爷它……它可能是之前战斗太激烈,受了刺激,或者……或者修炼出了点岔子?小的对天发誓,绝对没给狗爷吃任何东西!”它打定主意死不承认,反正王炸没证据。
王炸眼神冰冷,他根本不信这鬼话。
但他现在没工夫跟它纠缠,狗比的状态需要尽快解决。
他冷哼一声:“最好如此!要是让我查出是你搞的鬼,哼!”他威胁性地凝聚出一丝雷光,吓得系统黑雾直哆嗦。
意识退出混沌罐,王炸看着焦躁不安的狗比,叹了口气。
当务之急是疗伤和稳定狗比的状态。
他不再多想,盘膝坐下,全力运转功法,吸收混沌罐中海量资源提供的精纯灵气,加速修复伤势。
同时,他分出一丝心神,安抚着狗比,并将一些温和的、有静心凝神效果的灵草精华喂给它。
时间在疗伤中缓缓流逝。
数日后,王炸的伤势好了七七八八,修为也稳固在筑基后期。
狗比在大量资源安抚和王炸的陪伴下,狂暴状态有所缓解,虽然依旧比平时凶悍易怒,但至少能正常沟通。
只是那“疯狗嘚儿丸”的毒性似乎深入妖魂,难以根除,成了一个隐患。
王炸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这次虽然险死还生,但收获也是巨大的。
他看了一眼洞口外的天色,带着狗比,悄然离开了这个临时藏身的山洞,消失在茫茫山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