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烈的狂风骤雨终于停歇,殿内弥漫着浓郁的情绪气息和彼此交融的汗水。苏晚瘫软在锦被中,浑身如同散了架一般,连指尖都无力抬起,眼尾还泛着的红晕,眼神迷离。
宇文渊的气息也逐渐平复,今夜的她,大胆、热情、妖娆,像一朵完全为他盛放的、带着毒刺的罂粟,让他沉迷,也让他心生警惕。
他扬声,声音还带着事后的沙哑:“叫水。”
宫人早已备好,悄无声息地抬入浴桶,又迅速退下。
宇文渊这次没有假手他人,亲自抱着苏晚步入浴桶。温热的水流舒缓着疲惫的肌肉,也冲散了些许黏腻。他的动作比上次更加熟练,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仔细为她清洗着每一寸肌肤。
苏晚慵懒地靠在他怀里,任由他动作,仿佛一只被顺毛捋舒服了的猫儿。就在宇文渊以为她快要睡着时,她却忽然抬起手臂,软软地环住他的脖颈,将脸颊贴在他湿漉漉的胸膛上,声音又软又糯,带着一丝撒娇的委屈:
“陛下……饿了……”
宇文渊动作一顿,低头看她。她仰起脸,眼神清澈,带着纯粹的需求,与方才那个媚眼如丝的妖娆女子判若两人。
这种极致的反差,让宇文渊心头那点审视和警惕奇异地消融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哭笑不得的无奈和……一种奇异的满足感。仿佛无论她有多少面,最终都会在他面前露出最原始、最依赖的模样。
“折腾了半宿,是该饿了。”他低笑一声,语气是自己都未察觉的纵容。快速将两人清洗干净,用大巾裹住,抱回已然重新收拾干净的床榻上。
他并未唤宫人进来伺候更衣,而是自己先穿上寝衣,然后又拿起她的寝衣,动作略显笨拙却异常坚持地替她一件件穿上。指尖偶尔划过她细腻的肌肤,带来一阵微妙的战栗。
穿好衣服,他才扬声道:“传膳。”
早已备好的清淡晚膳很快被摆在外间的桌上。宇文渊却并未让她自己吃,而是直接打横抱起她,走到桌旁坐下,将她安置在自己腿上,圈在怀里。
他拿起银箸,夹起一块易消化的水晶糕,递到她唇边:“不是饿了?”
苏晚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和受宠若惊,随即乖巧地张开嘴,小口咬住。他就这样,一口一口,耐心地喂着她,偶尔还会端起温热的羹汤,吹凉了喂到她嘴边。
气氛温馨而暧昧,带着一种事后独有的亲昵感。
苏晚安静地吃着,享受着这难得的、来自帝王的伺候。
吃得差不多了,她忽然停下,抬起眼,看向宇文渊。烛光下,她的眼神变得有些朦胧和不安,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
“陛下……”她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确定和脆弱,“臣妾今日在太后娘娘的宴上……似乎……惹得几位小姐不快了……”
宇文渊喂食的动作停了下来,目光深沉地看着她,没有接话,等待她的下文。
苏晚将脸轻轻靠在他胸前,声音闷闷的:“臣妾是不是……做得不好?臣妾只是不想给陛下丢脸……她们说臣妾,臣妾便忍不住想反驳……陛下,臣妾是不是给您惹麻烦了?”
她先承认“错误”,将动机归结于“不想给他丢脸”,瞬间将自己放在了受害者和一心为他的位置上。
宇文渊想起今日在御花园听到的那些暗藏机锋的对话,以及她看似温和实则犀利的反击,心中了然。他自然知道那些贵女为何不快。
他放下银箸,手臂环住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你没有做错什么。”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毋庸置疑的肯定。
苏晚在他怀里抬起头,眼中水光盈盈,带着依赖和期盼:“真的吗?陛下不怪臣妾?”
“嗯。”宇文渊应了一声,指尖拂过她的眼角,拭去那并不存在的湿意。
苏晚像是松了一口气,却又仿佛更加不安,她犹豫了一下,终于问出了那个盘旋已久的问题,声音轻得如同羽毛搔过心尖:
“那……陛下,”她直视着他的眼睛,仿佛要从中寻找一个确切的答案,“如若……如若日后,有他人欺辱臣妾,陛下……会护着臣妾吗?”
她问得直接而大胆,将自己全部的“安危”和“依赖”都系于他一人之身。
宇文渊眸色骤然转深,如同不见底的寒潭。他凝视着怀中这张看似纯真无助、却又藏着无数心思的脸庞,没有立刻回答。
殿内一时间寂静无声,只有烛火跳动的细微声响。
苏晚的心也随着他的沉默而微微提起。她在赌,赌他此刻的温存与满意,赌她在他心中已然不同的分量。
良久,宇文渊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敲击在苏晚的心上:
“苏晚,”他叫她的名字,而非封号,“你既已是朕的人,在朕的眼皮子底下……”
他顿了顿,指尖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更清晰地看着自己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强势和占有。
“只要你不负朕,不越朕划下的线,这宫里宫外,便无人能欺你分毫。”
这不是甜言蜜语,甚至带着警告的意味,却是一个帝王最直接、最有力的承诺——一种基于绝对权力和占有欲的庇护。
苏晚的心中瞬间被巨大的安全感填满。她眼中迅速凝聚起真实的泪光,猛地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声音哽咽:“陛下……有陛下这句话,臣妾……臣妾便什么都不怕了……”
宇文渊感受着怀中温软身体的依赖和轻颤,心中那点因她大胆提问而产生的不快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满足感和责任感。他收紧了手臂,将她牢牢圈在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