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湖表面的星图还未散尽,雪派叔伯们的身影已出现在岸边的松林里。苏晴的三伯举着冰晶权杖,杖尖的寒光刺破晨雾:“把念氏血脉交出来!雪派的净化仪式不能被外人干扰。” 他身后的族人个个手按冰棱,靴底碾碎的冰晶在地面拼出雪派的攻击阵纹。
林砚将念念护在怀里,指尖触到妹妹掌心的雪白幼虫 —— 幼虫突然钻进他的袖口,与心口的 “念” 字绣片产生共鸣。那枚刻着 “林” 字的金属牌从袖中滑落,坠在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小型星船残骸的轮廓在湖底隐隐浮现,驾驶舱的舱门正缓缓开启。
“那是…… 林氏的星船钥匙?”
晏清疏的古籍突然无风自动,某页插图里的雪派叛徒,腰间竟挂着相同样式的金属牌。她刚要提醒众人,苏晴的大伯已甩出冰链,链扣在空中化作冰锥,直逼念念的面门:“当年让影组织偷走星船钥匙的,就是林家人!”
柯砚的硬币骤然亮起,金光在冰面织成防护网。冰锥撞在网上迸裂成霜花,每个碎片都映出段画面:雪派先辈与林氏族人签订盟约的羊皮卷、影组织初代从林砚母亲手中接过金属牌的场景、苏晴祖父将半块冰晶塞进盟约夹缝的瞬间。“你们在隐瞒什么?” 他的声音撞在冰湖上空,激起层层回音。
苏晴突然挡在念念身前,冰魄在掌心旋转成盾:“三伯,我妈往槐树洞里塞的冰晶,是不是你拿走的?” 她盯着三伯腰间的香囊 —— 那绣纹与母亲嫁妆匣子里的手帕如出一辙,“你深夜往冰湖倒的黑色液体,根本是在喂养虫母!”
三伯的权杖重重顿地,冰湖瞬间结出数道冰棱,将众人围在中央:“小丫头懂什么!虫母破壳那天,就是雪派掌控邪能的日子!” 他猛地扯下香囊,里面掉出的不是香料,而是半块与苏晴母亲相同的冰晶,冰晶里冻着的,是影组织初代的断指。
林砚怀里的念念突然咯咯直笑,指着湖底的小型星船残骸咿呀作响。金属牌感应到她的气息,突然腾空而起,在残骸驾驶舱的锁孔处停下。柯砚的硬币与苏晴的冰魄同时发热,三者形成的三角光束中,浮现出林砚母亲的影像:“启动星船需要三派能量共鸣,但雪派叛徒早已篡改了能量参数……”
话音未落,冰棱围成的囚笼突然收缩。苏晴的大伯狞笑着注入能量,冰棱表面浮现出蚀能虫的纹路:“等虫母吃掉念氏血脉,这些冰棱就会化作邪能武器,整个望海镇都将成为雪派的领地!” 他的瞳孔在说话时泛起紫色,与影组织成员的眼瞳如出一辙。
“你被影组织的邪能感染了!”
晏清疏的古籍投射出解毒咒文,金光扫过大伯的手臂,他袖口露出的雪狐纹竟在蠕动,化作细小的蚀能虫钻进皮肤。大伯惨叫着后退,撞在冰棱上的瞬间,冰棱突然炸开,无数幼虫从碎片中涌出 —— 正是被金色幼虫净化过的邪能体,此刻却被某种力量重新黑化。
柯砚突然想起镇长女儿日记里的插画:雪派祭坛下藏着条密道,通往影组织的邪能转化器。他拽起林砚的手腕,硬币金光指向冰湖西侧的岩壁:“那里有通道!” 念念掌心的虫卵突然裂开,喷出的白光在岩壁上烧出个洞口,洞口的云纹与古籍封面的纹路完全吻合。
进入通道的刹那,守航蟹的莹蓝光束从湖底射来,在通道顶壁拼出星图。柯砚发现星图的每个节点都对应着块记忆结晶,其中块结晶里映出苏晴母亲的身影 —— 她正将半块冰晶塞进林砚母亲手中:“用这个修改星船参数,否则虫母会被送往地球核心。”
“我妈是好人!”
苏晴的冰棱在掌心捏出血痕,三伯突然从身后追来,权杖刺穿了她的左肩。冰棱落地的瞬间,苏晴看见三伯的脖颈上,戴着与影组织初代相同的黑色羽毛吊坠。
“他才是叛徒!”
林砚将金属牌插进通道墙壁的凹槽,小型星船残骸的主炮突然升起,炮口对准追来的雪派族人。念念突然抓住炮口,莹蓝色的光芒顺着她的指尖流入炮管,守航蟹的嘶吼从湖底传来,与炮管的嗡鸣形成奇妙的共振。
柯砚的硬币面板弹出警告:“邪能转化器已激活,距离虫母破壳还有六日。”
他望着苏晴流血的肩膀,突然明白雪派的内讧不是简单的权力争夺 —— 有人想借虫母毁灭望海镇,有人想靠念念的血脉控制星船,而影组织,或许从一开始就在利用这场混乱。
通道尽头的微光中,块刻着雪派徽记的记忆结晶正在闪烁,结晶里渗出的金色液体,与老槐树的汁液完全相同。柯砚知道,这只是七日倒计时里的第一个陷阱,而真正的背叛,或许就藏在他们最信任的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