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场地下的邪能核心室像被剖开的巨兽心脏,暗红色的能量流顺着盐晶管道游走,在穹顶拼出不断蠕动的星图。影组织首领站在核心装置前,手中的邪能增幅器正将蚀能虫王的残躯转化为黑色粘液,注入星船锚点的复刻模型 —— 那模型的每道纹路都与老槐树的根须吻合,显然是想让邪能顺着根脉污染整座望海镇。
“你们来晚了。” 首领的斗篷下渗出黑色雾气,雾气中浮现出无数蚀能虫的虚影,“三分钟后,望海镇的所有记忆都会变成我的养料。”
柯砚的硬币在掌心剧烈震颤,融合气纯度因邪能压迫跌至 62%。他突然注意到核心室的盐晶柱上布满细密的裂纹,裂纹中还残留着守航蟹的星图粉末 —— 那是马小耀族群昨天突袭时留下的痕迹。“苏晴,冻住东北侧的盐晶柱!” 他大喊着掷出硬币,龙骨光刃却在接触邪能雾气时炸开金色火花,“这些雾气会吞噬机械气!”
苏晴的冰棱瞬间射向目标,却在半空中被突然暴涨的邪能流拦截。冰晶在接触邪能的刹那迸裂,飞溅的碎片中,她看见雪派先辈被影组织初代围攻的记忆 —— 原来祖父说的 “雪派从不退缩”,是用冰棱刺穿自己心口的邪能核心换来的。“冰心诀?逆旋!” 她突然反转冰棱的凝结方向,让灵寒气在掌心形成微型漩涡,黑色邪能被漩涡牵引着偏离盐晶柱,却在她的手腕上烙下蛛网般的黑痕。
晏清疏的玉佩悬浮在核心装置上空,淡绿色光带如蛛网般包裹住邪能增幅器。但装置表面的邪能纹路突然加速流转,将光带腐蚀出一个个孔洞。“是雾派的‘云纹锁’!” 她翻看古籍的手指被书页割破,血珠滴在玉佩上的瞬间,光带突然分化出无数细小的支流,顺着邪能纹路逆流而上 —— 那些支流的轨迹,正是古籍中记载的 “雾派星船逃生航线”。
“没用的!” 首领猛地扯下斗篷,露出胸口嵌着的星船碎片,碎片上的城派齿轮纹路正被邪能扭曲成蚀能虫的颚齿形状,“我体内流着城派的血,你们的技能对我无效!” 他挥手放出三道邪能束,束尾拖着蚀能虫的残肢,直取三人眉心。
柯砚扑向苏晴的瞬间,将硬币按在盐晶地面的裂缝上。机械气顺着守航蟹留下的星图粉末蔓延,地面突然隆起数十根齿轮状的盐晶刺,邪能束撞在刺上炸开,黑色粘液溅在刺尖,竟被星图粉末净化成透明的盐水。“谁说无效?” 他的光刃突然分裂成三股,分别缠绕上苏晴的冰棱与晏清疏的光带,“城派的血,该用来守护,不是毁灭!”
三股能量交织的刹那,盐场核心室突然剧烈震颤。苏晴的冰棱顺着盐晶柱的裂纹爬升,在顶端凝结成倒悬的冰锥阵,冰锥尖端的桂花纹路与守航蟹的星图粉末产生共鸣,将邪能流折射向影组织首领;晏清疏的玉佩光带顺着邪能增幅器的线路逆流,在装置内部引爆了雾派先辈封存的 “记忆爆弹”—— 那是用三派孩童的笑声记忆压缩而成的能量体,炸开的白光中,首领的邪能雾气瞬间溃散了大半。
“不可能……” 首领胸前的星船碎片突然迸裂,露出下面跳动的人类心脏,心脏表面还贴着块褪色的桂花糕油纸 —— 那是柯砚奶奶年轻时做的,边角还留着城派的齿轮印章。
柯砚抓住这瞬间的破绽,将所有融合气注入龙骨光刃。光刃穿过邪能雾气时,他看见影组织首领的童年记忆:在老槐树下,城派工匠的父亲正教他用齿轮拼星图,雪派的母亲端来刚蒸好的桂花糕,雾派的老师在旁边用云纹笔标注航线…… 这些画面在光刃中流转,让金色光芒染上温暖的橙红。
“你看,三派本来就该在一起。” 柯砚的光刃刺穿邪能核心的刹那,首领的身体开始化作星图粉末,那些粉末没有消散,反而顺着盐晶管道流向望海镇的方向 —— 老槐树的根须正在那里等着,准备将这些被污染的记忆重新净化。
苏晴的冰棱突然支撑不住,手腕上的黑痕已经蔓延到肘部。她看着柯砚肩头同样渗出黑气的伤口,突然笑着将最后一块蜜渍槐花塞进他嘴里:“奶奶说,甜的能中和苦的。”
晏清疏合上古籍时,发现最后一页的空白处,自己不知何时画了三个手拉手的小人:一个举着齿轮,一个握着冰棱,一个托着玉佩。盐场核心室的邪能彻底消散时,她听见老槐树的方向传来熟悉的 “咔嗒” 声 —— 是守航蟹族群正在用星图粉末修补被污染的根须。
柯砚望着掌心恢复光泽的硬币,融合气纯度在 66% 稳定下来。面板上突然弹出新提示,是段模糊的影像:三派初代站在星船甲板上,身后的望海镇正升起朝阳,他们手中的酒杯碰在一起,溅出的酒液在空中凝成了现在的自己。
“走吧,该回家吃热饭了。” 他伸手扶起苏晴,硬币的金光与冰棱的蓝光在盐场的废墟中交织,像条通往老槐树的路,路上落满了槐花与桂花的碎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