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船穿过津洲的云层时,林晓星突然从舷窗上蹦起来 ——7 号线商业段的霓虹灯管正次第亮起,像串被点燃的珍珠,地铁轨道在灯光下泛着银光,连望海镇的潮汐能枢纽都闪着温柔的蓝光。“是家的味道!” 她把脸颊贴在玻璃上,藤蔓篮里的稻叶轻轻颤动,“你看,津洲的光和沼泽的不一样,是暖的。”
小铁正给滤水轮做最后调试,闻言探头看了眼:“暖有什么用?能挡邪能吗?” 话虽如此,他却悄悄把滤水轮的感应频率调成了津洲轨交的能量波,“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找老王摊煎饼,我要加四个蛋,把在沼泽掉的体重补回来。”
雾船刚停靠在 0 号线地宫的备用码头,舱门就被一股浓郁的葱油香撞开。老王举着冒热气的鏊子站在台阶下,白围裙上沾着点点油星:“可算把你们盼回来了!” 他把一摞煎饼往石桌上放,芝麻和葱花在饼面上闪着光,“豪华版双蛋加脆片,管够!”
林晓星刚咬了一口煎饼,就被几个举着相机的人围住。津洲都市报的李记者把录音笔递到她嘴边:“林小姐,听说你们在沼泽星球和影组织正面交锋了?能讲讲培育舱里的沼泽稻吗?” 她嘴里塞满煎饼,含糊不清地指着背包:“有、有玻璃碎片标本,明天送博物馆……”
柯砚没功夫应付记者,他抱着装变异菌液的保存罐直奔轨交科研所。所长早已带着研究员在门口等候,白大褂上别着津洲轨交的徽章。当淡褐色的菌液光球在培养皿中展开,所长突然对着光球敬了个礼:“有了这东西,地脉净化工程能提前三年完工,源生泉的能量传输再也不怕邪能干扰了!”
纪念币在柯砚口袋里发烫,他摸出硬币看了眼 —— 币面映出科研所窗外的源生泉,泉水正顺着 0 号线的输能管流淌,蓝光比离开时更加清澈。“还有件事,” 他把从沼泽带回的金属片放在桌上,“这上面的邪能纹和津洲老槐树的年轮纹路很像,或许有关联。”
小铁推着滤水轮冲进机械坊时,正撞见吴仁耀在调试新的能量检测仪。“你看我给轮子加的新功能!” 他按下轮轴上的按钮,滤水轮突然投射出沼泽星球的全息影像,连腐殖质漩涡的转速都清晰可见,“以后出任务能实时记录数据,比你的平板还直观!”
吴仁耀刚要反驳,平板突然弹出条警报 —— 津洲公园的百年老槐树能量异常。屏幕上的年轮图谱与柯砚带来的金属片纹路重合度高达 98%:“看来柯砚说对了,老槐树有问题!” 他调出公园的监控画面,树影里似乎有黑色雾气在流动。
石记船把祖父日志里的沼泽记录誊写在潮汐能枢纽的石碑上。当红墨水最后一笔落下,石碑突然迸发金光,与 0 号线地宫的源生泉遥相呼应。他摸着石碑上祖父的字迹笑了,日志空白页突然浮现出一行新字:“槐下有隙,影自何来。”
晏清疏的古籍在图书馆的修复室里自动翻开,雾纹正沿着《都市异闻录》的书页游走。当她把阿木的拓印纸放在古籍旁,两种符号突然像磁铁般吸在一起,组成了完整的星图 —— 虚空裂隙的入口坐标,竟与津洲公园的老槐树完全吻合。“原来如此,” 她指尖划过星图,“影组织早就把通道挖到了津洲的心脏。”
夜幕降临时,众人在 7 号线的奶茶店小聚。林晓星吸着加了极寒冰沙的奶茶,看着窗外情侣们在霓虹灯下牵手散步,突然把杯子举起来:“为津洲的烟火气干杯!” 小铁的滤水轮在桌下转得欢快,轮轴里的星轨棉泛着微光,像藏了片星空。
柯砚刚要碰杯,纪念币突然从桌上弹起,金能直指窗外的津洲公园方向。吴仁耀的平板同时亮起红光:“老槐树的邪能浓度在飙升!” 他调出实时画面,黑色雾气正从树洞里涌出,缠绕住晚归的行人,“他们开始行动了!”
老王的煎饼摊突然传来惊呼。众人冲出去时,只见几个被黑雾缠住的路人正往老槐树方向走,眼神空洞得像两口枯井。“是影组织的傀儡术!” 晏清疏的古籍在掌心展开,雾纹化作屏障拦住路人,“必须立刻净化老槐树,否则整个津洲都会被控制!”
林晓星的冰雾灯笼突然剧烈晃动,她抬头望向夜空 —— 沼泽稻的绿光竟透过云层照在老槐树上,与树影里的黑雾激烈碰撞。“是沼泽的稻种在帮忙!” 她把灯笼举向天空,“它们在给我们指路!”
小铁将滤水轮推到树前,轮轴里的星轨棉突然爆发出强光:“看我的‘抗揍套餐’显灵!” 他按下攻击按钮,冰壳碎末混合着星轨能量射向树洞,黑雾瞬间被冻住,发出刺耳的尖叫。
柯砚的金能顺着树干往上爬,纪念币在掌心旋转成金色光轮。当光轮切入树洞的瞬间,他看见无数扭曲的符号在树心闪烁,与沼泽基地的邪能阵如出一辙。“这是虚空裂隙的通道!” 他对着众人喊道,“阿木,菌液!”
阿木将保存罐里的变异菌液全部倒进树洞。淡褐色的光球在树心炸开,黑雾像被点燃的纸团般蜷缩起来。老槐树突然剧烈摇晃,年轮里的符号纷纷剥落,露出里面藏着的黑色水晶 —— 水晶里正映出虚空裂隙的星云,与石记船日志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这是影组织的能量核心!” 石记船掏出祖父留下的红墨水,往水晶上泼去,“祖父说过,红墨水能封印虚空能量!” 水晶在墨水中发出惨叫,最终化作一滩黑色的液体,被菌液彻底净化。
当第一缕晨光落在老槐树上,树洞里冒出了嫩绿的新芽。林晓星伸手接住片飘落的叶子,发现叶纹竟与沼泽稻的光纹完全一致。“是沼泽的稻种在守护津洲,” 她把叶子夹进笔记本,“它们用另一种方式回家了。”
老王提着新烙的煎饼走过来,鏊子上的热气在晨光中翻滚:“我就说津洲的光比什么都厉害,邪能来了也得绕道走!” 他给每个人递了张煎饼,芝麻在阳光下闪着金芒,“吃完这顿,咱们再去收拾影组织的老巢!”
柯砚咬着煎饼望向虚空裂隙的方向,纪念币在晨光中泛着冷光。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虚空裂隙里的影组织首领正在冷笑,但只要津洲的灯火还亮着,只要身边的伙伴还在,就没有跨不过的裂隙。
而在虚空裂隙深处,黑色雾气中的首领捏碎了手中的水晶球。无数只闪烁着红光的眼睛在雾中亮起,像被惊动的兽群。“游戏,正式开始了。” 他的声音穿透星云,落在津洲公园的新芽上,惊起一片晨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