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船穿越地球大气层时,柯砚的纪念币突然发出柔和的震颤。舷窗外,望海镇的轮廓在晨光中舒展,老槐树下的新苗已长到半人高,叶片上的冰雾纹、雾纹、藤纹在阳光下交织成彩色的网,守航蟹族群正用螯足给幼苗浇水,星轨族使者的光频仪悬在半空,为叶片补着恰到好处的光。
“他们早就等不及了。”林晓星扒着窗户笑,怀里的嫁接稻苗种子正微微发烫,“你看,守航蟹背甲上的星图,多了遗忘星的坐标。”
晏清疏的古籍在此时自动摊开,最新一页浮现出各文明的重建进度:星轨母星的光带已修复70%,共生族种植园新栽的吞噬藤开出了冰蓝色的花,能量掠夺者的舰队正协助被摧毁的文明清理废墟。“记忆星舰的最后指令,是让我们把‘共生技术’写成手册。”她指尖划过书页上的批注,“苏晴,雪派的冰雾抗干扰参数,能补充进‘极端环境种植篇’吗?”
苏晴正将冰雾晶核与地球地脉仪对接,屏幕上的数据流显示,雪派冰雾与津洲地铁的地脉能量共振频率完美吻合:“不仅能补充,还能加个‘地脉-星轨光频转换公式’。”她转头看向柯砚,“不过,有个小麻烦——星轨母星的激进派余党在‘暗物质带’囤积了邪能碎片,虽然能量微弱,却在干扰跨文明通讯,星轨族长希望我们去处理。”
柯砚的纪念币突然投射出暗物质带的影像,邪能碎片在星云中闪烁,像散落的碎玻璃。他注意到碎片的波动频率与记忆星舰的能量晶核有微弱共鸣:“不是麻烦,是机会。”他调出联盟通讯频道,各文明的信号图标正整齐排列,“让星轨族、共生族、能量掠夺者各派代表同行——激进派最害怕的,就是‘他们排斥的文明正在合作’。”
阿影的和解藤手链缠上纪念币的影像,链坠的黑金绳结泛出微光:“影组织的暗影罗盘能定位邪能碎片的聚集点。”他从背包里掏出个木盒,里面是用和解藤编织的微型星图,每个文明的坐标旁都系着段小字,“这是各文明的‘需求清单’:星轨族需要共生藤加固光频塔,共生族想要雪派的抗寒稻种,掠夺者的孩子们……想学地球的插秧歌。”
林晓星突然拍手:“我们可以搞个‘跨文明交换会’!”她将嫁接稻苗的种子分成数十份,“把稻种当‘入场券’,每个文明带一种技术来换,既解决邪能碎片,又能让大家实实在在尝到共生的好处。”
雾船抵达暗物质带时,星轨族长、共生族长老、能量掠夺者首领已带着代表在约定坐标等候。激进派的邪能碎片在远处的星云里闪烁,像在监视这场“他们不认可的聚会”。柯砚刚提议“先清理碎片再开交换会”,星轨激进派的残余飞船就突然冲出星云,舰身的邪能纹对着掠夺者首领的飞船咆哮:“你们这些掠夺者也配站在星轨母星的土地上?”
掠夺者首领的飞船光频突然黯淡——他下意识想启动防御系统,却被柯砚的通讯器拦住:“别急。”柯砚的纪念币投射出遗忘星原生晶核的影像,“你们看,原生晶核都能接纳的记忆,我们为什么不能?”
他转向星轨激进派飞船:“你们担心的‘文明纯净’,在共生族的种植园里早就有答案——吞噬藤吸收邪能才能结果,就像星轨光频需要地脉气才能稳定。”说着,他让林晓星抛出一把嫁接稻种,种子在星云中炸开,长出的藤蔓同时缠绕住激进派飞船的邪能纹与掠夺者飞船的光频仪,邪能竟在藤蔓上化作淡金色的养分,“这不是污染,是转化。”
苏晴与晏清疏突然上前一步,冰雾晶核与古籍在星云中织成道彩色的光带:“雪派与雾派的先祖早就证明,不同能量能共生成更坚韧的盾。”光带触到邪能碎片时,碎片突然停止闪烁,化作细小的光尘,被藤蔓吸收后,结出了带着星轨纹的谷粒。
阿影趁机打开木盒,将各文明的需求清单投影在光带上:“星轨族要的共生藤,掠夺者的飞船能帮忙运输;共生族缺的抗寒稻种,雪派的冰雾能改良;而地球……”他指着望海镇的新苗影像,“想请大家明年春天,来参加第一届跨文明插秧节。”
星轨激进派的飞船沉默了许久,舰身的邪能纹慢慢褪去,露出底下的光频纹:“我们……能要一包嫁接稻种吗?星轨母星的孩子们,还没见过会结冰雾纹的谷粒。”
交换会在星云里热闹地展开时,柯砚的纪念币突然收到段新的信号——来自记忆星舰最后的残骸,信号里是奶奶的声音,带着笑意:“共生不是终点,是让每个文明都敢说‘我需要你,也值得被需要’。”
当邪能碎片被彻底净化,各文明的代表在光带上留下了新的坐标:星轨母星的光频塔、共生族的种植园、掠夺者的新家园、地球的望海镇……这些坐标在星图上连成个巨大的“共生环”,每个点都闪烁着相同的频率。
林晓星的嫁接稻种在暗物质带扎下了根,藤蔓顺着光带蔓延,在每个坐标点都长出了带着当地文明印记的新苗。苏晴与晏清疏合着的《共生技术手册》第一版,被星轨族使者刻在了光频塔的基座上,封面上的作者名旁,画着两株缠绕生长的幼苗——一株结着冰雾,一株缠着雾纹。
阿影的和解藤手链成了联盟的信物,每个新加入的文明都会收到一段,链坠的黑金绳结里,永远嵌着一粒来自地球的稻种。柯砚的纪念币则成了“共生环”的导航核心,无论哪个文明发出求助信号,币面都会投射出最近的支援坐标。
返回望海镇时,老槐树下的新苗已挂满了来自各文明的礼物:星轨族的光频挂件、共生族的藤编香囊、掠夺者的水晶碎片……守航蟹正用螯足将这些礼物串成风铃,风吹过时,发出的声音竟与记忆星舰的引擎声隐隐呼应。
“明年插秧节,该请谁当第一批客人?”林晓星数着礼物笑。
柯砚的纪念币突然指向天空,币面投射出张新的星图,边缘处有个从未标注过的蓝点,旁边写着“待探索”。他抬头看向远处的轨交轨道,地铁正载着星轨族使者驶向津洲城,车身上的广告画是望海镇的稻田,配文:“地球的坐标,是所有文明的歇脚处。”
“不如我们先去拜访那个蓝点?”他笑着握紧硬币,“就带两包稻种——一包种在他们的土地,一包带回来,告诉地球:宇宙的土壤,和望海镇的一样,都能种出共生的苗。”
雾船的引擎再次启动,这次没有紧迫的危机,只有满舱的稻种与期待。舷窗外,“共生环”的光带在地球轨道上闪烁,像给蓝色星球系了条彩色的腰带,而更远处的星河里,无数个“蓝点”正在等待,像散落在宇宙中的种子,等着被“共生”的风吹醒。
老槐树下的风铃还在响,守航蟹用螯足在新苗旁刻下一行小字:“最珍贵的坐标,是有人等你回家,也有人陪你出发。” 而柯砚的纪念币,在驶向新坐标的星图旁,悄悄多了个备注:“下一站,所有需要光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