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船刚驶入共鸣森林的引力范围,林晓星陶罐里的共生种子就剧烈震颤起来。两颗缠绕的种子突然分离,彩色胚芽指向星图左侧的发光树冠,灰色种皮则偏向右侧的暗影沼泽,种皮内侧浮现出流动的纹路 —— 像两份重叠又矛盾的地图。
“它们在‘争论’该走哪条路。” 柯砚的纪念币在此时亮起微光,却没有投射星图,而是将种子的纹路反射在舱壁上,形成不断闪烁的双色光带。他发现光带的闪烁频率,与回音星残留的求救信号完全吻合,“这是被收割者掠夺过的文明遗址,森林在通过种子传递记忆碎片。”
苏晴的冰雾晶核突然渗出灰色汁液,滴落在舱板上竟化作群透明的小虫,朝着暗影沼泽的方向爬行。“这些是‘记忆虫’。” 她看着小虫爬过的轨迹上浮现出模糊的影像:群穿着藤蔓铠甲的人正在献祭共生装置,“森林的原住民曾用这种方式储存记忆,但现在的记忆全是痛苦的。”
阿影的和解藤手链突然缠上林晓星的手腕,藤蔓顺着她掌心的共生纹游走,在舱壁上织出张网 —— 网眼处,影组织与森林文明的古老盟约正在显影:他们曾共同守护棵 “记忆母树”,直到收割者夺走了母树的核心。“手链在‘补全记忆’。” 他的链坠中,父亲的影像正与森林守护者击掌,两人手腕上都有与林晓星相同的共生纹,“但需要我们找到母树的根系。”
晏清疏的古籍在此时自动翻开,新增的书页上长出细小的根须,根须扎进舱板的缝隙,竟从里面吸收出淡金色的光粒。“这些是灰星共生装置的信号残留。” 她将光粒撒向种子,彩色胚芽突然爆发出强光,在舱内投射出完整的森林地图 —— 母树的位置,正好在发光树冠与暗影沼泽的正中间,“原来种子的‘争论’,是在提示我们两条路都要走。”
没有技能的炫技,探索变成了细致的协作。林晓星捧着种子走在中间,柯砚用匕首拨开挡路的发光藤蔓,发现这些藤蔓会复制他的动作 —— 当他用匕首划出星轨族符号时,藤蔓也跟着弯曲成相同的形状。“它们在‘学习’我们的行为模式。” 他突然让苏晴试着释放冰雾,藤蔓果然冻结成冰晶的模样,“这才是森林的共生本能,不是掠夺,是模仿与融合。”
暗影沼泽的入口处,阿影的手链藤蔓突然直立起来,像在警惕什么。沼泽水面浮出无数记忆虫的尸体,尸体堆积的形状正好是记忆母树的轮廓。“收割者在这里进行过‘记忆清洗’。” 晏清疏蹲下身,将古籍的根须浸入水中,书页上立刻显影出段残酷的画面:共生装置被强行拆解,母树的核心被装进黑色晶体,“但母树的根系还在,正通过记忆虫传递求救信号。”
战斗在母树残骸处爆发。被收割者改造的 “记忆守卫” 突然从地下钻出,这些由藤蔓与金属组成的怪物,能复制角色们之前使用过的所有技能:模仿柯砚的三元能量射出光箭,复制苏晴的冰雾冻结地面,甚至化作齿轮稻的模样发起攻击。
“别用熟悉的技能!” 林晓星急中生智,将陶罐里的种子抛向空中,彩色与灰色的种皮突然炸裂,化作漫天飞舞的光粒。奇妙的是,记忆守卫接触光粒后,复制的技能开始紊乱 —— 射出的光箭带着冰雾,冻结的地面长出藤蔓,“它们学不会‘未完成的共生’!”
柯砚立刻领会,将纪念币贴向阿影的手链,星轨族光频与影组织暗影能量混合,在守卫身上炸开紫色的火花;苏晴不再释放纯粹的冰雾,而是将自己的泪水混入其中,形成带着温度的冰雨,让守卫的金属部分开始锈蚀;晏清疏则将古籍倒扣在地上,根须与母树的根系连接,播放起森林最原始的歌谣 —— 那些没有被污染的记忆,让守卫的攻击动作渐渐迟缓。
林晓星的齿轮稻在此时展现出惊人的默契。之前枯萎的秧苗突然从泥土里钻出,根系顺着母树的脉络蔓延,将记忆守卫包裹成绿色的茧。当茧裂开时,守卫身上的金属部分竟长出嫩芽,藤蔓里的攻击性程序被替换成了共生代码。
“不是摧毁,是改写。” 林晓星看着被 “治愈” 的守卫开始守护母树根系,突然明白种子的真正用意,“收割者教会了它们复制,我们要教会它们创造。”
母树的核心在此时从地下升起,黑色晶体包裹的核心里,还残留着最后丝生机。五人同时将手掌按在晶体上,林晓星的共生纹、柯砚的纪念币光频、阿影的手链藤蔓、苏晴的冰雾泪水、晏清疏的古籍根须,共同组成个完整的能量环。当黑色晶体裂开的刹那,母树的根系突然疯长,将整个森林连接成片,所有记忆虫的尸体开始发光,组成道跨越时空的光桥 —— 桥的那头,是森林文明与影组织最初结盟的画面。
离开共鸣森林时,记忆母树的新枝上结出了奇特的果实:一半是齿轮稻的谷粒,一半是记忆虫的琥珀。林晓星的陶罐里,两颗种子重新缠绕在一起,种皮上新增了母树的纹路;柯砚的纪念币不再需要五人触摸,也能稳定发光,只是光频里多了段森林的歌谣;阿影的手链链坠中,父亲的影像与森林守护者并肩站在母树下,终于露出了完整的笑容。
“下一站的信号……” 柯砚刚要查看纪念币,就被阵强烈的震动打断 —— 雾船的引擎突然熄火,所有系统同时发出警报,屏幕上浮现出个熟悉的黑色晶体图案,与收割者主巢的标志完全相同。
林晓星的种子突然投射出段影像:灰星的共生装置正在爆炸,无数记忆光粒朝着雾船的方向飞来,像在进行最后的传递。“它们在给我们‘送弹药’。” 她握紧掌心的共生纹,感觉五人道具的能量正在同步共鸣,“这次不是躲,是要去终点了。”
晏清疏的古籍在此时自动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只有行新写的字:“所有文明的记忆加起来,就是对抗掠夺的共生密码。”
雾船重新启动时,窗外的星空突然亮了起来。那些被拯救过的文明星系,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发出光信号,像在组成道跨越星海的桥梁。林晓星看着陶罐里的种子开始发光,突然哼起了奶奶教的《共生秧歌》,这次的伴奏,是来自各个星系的和声。
她知道,最后的共生,不是五个人的战斗,是所有记得 “如何一起晒太阳” 的文明,共同写出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