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
难道是太困了?
有可能,毕竟为了这个梳子,他这几日一直起早贪黑,以前从没有这么拼过。
可趴桌子上睡觉不好,万一生病就麻烦了。
独行兽决定叫醒他,让他去床上睡。
然而,叫了好几声,又拍了好几下,一直不见人醒。
这下独行兽慌了,不应该啊,以前他再困都没这样过,忽然间,它想到了昨天的事。
昨天清欢莫名其妙晕倒了,今天会不会也是晕倒啊?
它急急地把人搬到床上,果然还是不醒。
独行兽吓坏了,这可咋办?
它一个兽也不方便带他看大夫啊。
等等......先看看隔壁女修在不在。
它夺门而出,“咣咣咣”敲了几下隔壁的门,又“嗷嗷”喊了几声。
没人?
天哪,难不成要它一个兽去找大夫?
正当独行兽纠结着要不要去找大夫时,身后一棵树上响起一阵鸟鸣声。
“喂,你敲她门做什么?”
独行兽扭头一瞧,是个懒洋洋卧在树上的红嘴翠鸟,鸟儿成天飞来飞去,都是“见多识广”的,兴许见过这女修。
于是问它:“小翠鸟,这屋里住的女修,你见过没?”
“见过啊,怎么了?”
“那她去哪儿了,我有急事找她。”
小翠鸟动动眼珠,上下打量一番面前的兽,也不知是好是坏,想起刚才被人抓了的经历,它决定多留个心眼儿:“我只是个送信的,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其实,它知道。
它刚才来的时候看见顾天灯了,只不过,小翠鸟它啊,犯大错喽。
它不久前丢了一封信,心里有点虚,不好意思直接找她,就躲在这里睡觉,等她来找了。
“呜呜呜~”
小翠鸟正想着事儿,忽然一阵鬼哭狼嚎,吓得它一激灵。
定睛一瞧,原来是面前这个“大块头”啊。
“哭什么?”
它把信都弄丢了也没哭,大不了丢饭碗了呗,还能咋滴?
它都想好了,若是主人不要它了,它就重操旧业,自己去河里捞鱼吃。
看“大块头”哭得这么惨,想来也是要“失业”了。
哎,好吧,等它下岗了,也带着它一起捞鱼吧,谁让它是鸟美心善的小翠鸟呢。
独行兽抹了抹眼泪,瓮声说道:“清欢晕倒了,我不方便找大夫,只能找她了。”
晕倒?!
小翠鸟警铃大震,这是有危险啊,自己那点破事还是往后放一放,救人要紧。
小翠鸟翅膀扑棱几下,扔下一句“你等着”,眨眼就飞没影了。
很快,它在某个院落找到了顾天灯,引着她过来了。
“到底什么事啊?”顾天灯看着面前“啾啾”不停地翠鸟。
她听不懂,也只能一直跟着,走到院门口才发现,这是到客房了。
“嗷!”独行兽见人回来,连忙跑过去,一把拽住,二话不说就往屋里拉。
顾天灯看这架势,立即明白过来:清欢出事了。
她三步并作两步进了门,见他好好躺在床上,心里稍稍放心了些。
走过去,喊他一句:“清欢?”
没有回应。
她心里又是一沉,走近拍了拍他:“清欢?”
床上那人这才缓缓睁眼,眼里有些迷茫,仿佛做梦一般,喃喃道:“顾天灯?”
“你怎么了?”
清欢:......?
他怎么了?他没怎么啊......
清欢看看顾天灯,又看看一边欣喜又担忧的独行兽,一瞬间,所有的经历都回想起来。
刚才他在刻字来着,刻着刻着就......
等等,梳子还在桌子上!
在周围惊讶的目光中,清欢腾地起身,以最快的速度跑到桌前,一把拿起梳子,塞进怀里。
长舒一口气,终于安全了。
顾天灯看着他一系列操作,疑惑不解,问:“到底怎么了?”
他慢吞吞转过身来,偷偷看她一眼,又慌忙躲开了:“没......没什么。”
“嗷!”
他说谎!刚才他晕倒了,把我吓个半死。
“啧,就你话多,”清欢瞪它一眼,警示它别多嘴,“我没事,真的。”
看他活蹦乱跳的,应当真的没事吧。
顾天灯也不再多问,这才有时间唤来翠鸟,取下信,展开一看,是师父的回信。
信上说,那个阵法倒不难破解,她无法攻破是因为起阵前用了“活人祭”,有怨气阻挡,若要破阵,须得先破除怨气。
方法说来也简单,只需要她在鎏金剑上滴上一滴血即可,鎏金剑是正义之剑,一切妖魔邪祟皆不可阻挡。
顾天灯心下了然,把信折好收起,又随口问翠鸟:“红月没回信吗?”
翠鸟身子一僵,眼睛滴溜溜地不知该落在哪儿,半天才回了个“啾啾”。
顾天灯不解,求助地看向一旁的清欢,后者本就一直注意着她那边的情况,见她看信看的“入迷”,心情正低落着,谁知她冷不丁地就看过来了。
清欢直了直身,轻咳一声,解释道:“它说,回了,但是又被人抢走了。”
“抢走了?”顾天灯讶然,谁会抢她的信?
翠鸟小眼珠转了转,偷偷瞧顾天灯一眼,看她并没有责怪它的意思,这才把心安稳放好了,补充一声“啾啾”。
不待顾天灯询问,清欢立即解释:“它说,就在附近客栈里,被一个红衣女子抢走的。”
红衣女子?
清欢解释完,也是一愣,目前而言,与他们有过节的红衣人只有一个。
“花影?”两人齐齐脱口而出。
下午,花影在客栈得了江信道的信,却没有立即去往楚府。
她知道顾天灯二人也在那,却不知他们二人是否已经得知是她下毒。
她从怀里拿出一个瓷瓶,缓缓摩挲一阵。
解药只此一份,她必须保管好,用以交换她妹妹花梨。
思考一番,还是决定过去,说不定她的雇主那里,也有顾天灯的消息。
不久,花影按照要求,翻墙来到楚府,直接去了雇主庭院。
房间内,江信道止不住咳嗽一阵,疲惫说道:“原本今天不是交付尾款的日子,找阁下前来,是想让阁下再帮个忙。”
“江老爷直说便是。”
“阁下可是五毒门弟子?”
花影扬了扬唇角,说:“无可奉告。”
江信道笑道:“抱歉,是江某逾距了,我知道,阁下善用毒,便想向阁下讨点东西。”
“什么?”
江信道眸中闪过阴狠,幽幽道:“一种无色无味......却让人肠穿肚烂,痛不欲生的......剧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