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霁走后她也没了要睡觉的心思,直接拉着几个雄性起床。
出门的时候才发现人来人往的,兽人们都在四处奔波。
婳筱正好奇地四处打量的时候,鸣苍抱着绒露走了过来。
看样子是直接找她的。
绒露先是说了一句“终于出来了”,而后打量着她穿的衣服露出好奇的神色。
“你穿的是什么?怎么怪怪的?”
婳筱低头看一眼,“有吗?”
她身上穿的是用棉花填充过的兽皮,为了不显臃肿,尘阙做的时候特地用的最轻薄的兽皮,连棉花都只有薄薄的一层。
不过兽皮本来就很暖和,加上棉花,现在穿着刚刚合适。
婳筱把衣角给她递过去:“你摸摸。”
绒露早就想感受一下她衣服是怎么回事,听到她说也是毫不客气地直接上手。
“嗯?”她拧着眉:“是两层吗?为什么要缝起来?”
她说完后又仔细感受一下,摇头:“怎么中间好像还有一层,摸着还挺软?”
婳筱:“里面是棉花。”
“那是什么?”
婳筱解释:“是一种白白的软蓬蓬的植物。”
绒露手往后,鸣苍把东西从空间里取出来一朵。
“是这个吗?”
婳筱点头,却看见绒露和鸣苍沉默忽然沉默下来。
片刻后,绒露开口:“怪不得那么难吃,原来压根不是吃的。”
婳筱一时汗颜,不知道怎么接话。
绒露在吐槽之后注意力很快转移,她看着婳筱身后的几个雄性问她:“你家的这几个怎么不去学那个咒文还有那什么算术?”
婳筱:“他们不想学。”
出门前非说什么“学累了,要休息休息”,婳筱懒得拆穿他们,就带着几个人一起出来。
绒露看一眼她,“你这么惯着他们做什么?”
她问完又说:“那弓弩呢?也不想学吗?”
她家那几个平时只围着她转的都去学着做弓弩了,婳筱的这几个雄性居然一个都不感兴趣吗?
这也太懒了。
婳筱强扯着嘴角对她微笑:“可能吧,别管他们了,你来找我有事吗?”
绒露这才像想起了正事似的,拉着她往前方走去。
“梅莉雌性要生崽子了,据说是个雌崽,我们去沾沾喜气。”
婳筱被她扯着往前走,脑子一时糊涂,问她:“沾什么喜气?”
“雌崽啊!”绒露脚步不停,隐隐激动起来:“很多人说是因为桑姞雌性产崽时梅莉在场,沾了她的喜气才能有一个雌崽崽,我们当然也要去看看了。”
说到这里,绒露看一眼婳筱的肚子,又不经意扫过她的一众雄性,眼神意味深长,“怎么你结侣这么久了还没有崽子,他们不行吗?”
“!!!”
“雌主!”鸣苍吓得捂她嘴巴,“雌主,别说了。”
这边,几个雄性面色黑如锅底,寒渊迅速把人捞进怀里,红眸阴森森盯着绒露。
“寒渊大人。”鸣苍把人护到身后,“我家雌主不是那个意思,请原谅我们一次。”
自家雄性被人损了面子,偏偏话又是好朋友说的,婳筱捂着额头,一时间没能迅速站队。
等她反应过来时,绒露已经被鸣苍捂着嘴往后退了好远。
她拉着几个人的手指哄他们,等他们神色没那么瘆人的时候和绒露解释。
“不是这样的绒露,是我暂时不想要崽子。”
绝对的说法不符合这里的习俗,所以她说了“暂时”,可即便这样,绒露的眼神还是有些奇怪。
她挣脱开来,细数崽子的好处。
“有崽子之后可以使唤它们啊,什么都不用做,又多了几个伺候自己的人,为什么不要崽子?”
“而且。”
绒露是能看出来婳筱喜欢她那几个伴侣的兽型的,她就更好奇了。
“你不是喜欢他们那些带毛的,生几个崽子不更好了?”
婳筱看她一眼,没有回答,反而问她:“绒露出门为什么不带着崽崽呢?”
绒露:“那几个臭崽子烦死了,吵得我头疼——”
戛然而止。
她看一眼婳筱,忽然皱紧了眉头,一脸若有所思。
后边的鸣苍不敢想绒露到底“所思”了些什么,他讪笑着去拉她。
“雌主,不是要看雌崽崽吗?我们快去吧。”
绒露还在想着婳筱说的话,没有什么反应地任由他拉着自己。
后边的寒渊问婳筱:“还要去吗?”
婳筱点头:“去吧。”
倒不是要沾什么光,都走半路了,和绒露一起凑个热闹也是可以的。
除了他们,还有好些和绒露一样想法的雌性,她们围在一起,叽叽喳喳地不知道在说什么。
婳筱他们走近的时候才发现她们的脸色不太好。
屋子里几个雄性来来回回走动,木盆里面的水混着血色看得让人心惊,尤其是里面雌性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两人脸色有些不太好看,这情况,怕是要难产了。
正在这时,有人轻呼出声:“巫医和城主来了,有救了有救了!”
巫医已经被梅莉雌性的伴侣给拉进去了,雪霁暂时帮不到什么,就往他们这个方向来。
“筱筱,怎么来这里了?”
婳筱抱着他的腰撒娇:“想雪霁了呀,提前来这里和你偶遇。”
雪霁要被她萌化了,捧着她的脸颊好好地亲了会儿。
和他温存够了,婳筱转移到眼下的话题上,“雪霁,梅莉雌性不会有事吧?”
说实话,她有些担心,因为现场看着实在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雪霁看着雄性们进出的门口叹气,“筱筱,我并不能保证,雌性产雌崽是最危险的。”
雄崽虽然数量多,但生产时都是兽型,个头不会那么大。
雌崽不一样,她们的个头比雄崽大两三倍还不止。
所以,每次有雌性怀上雌崽,对那些雌性来说都是喜忧参半的。
婳筱自己也知道,可这样惨烈的场景发生在她眼前,她只觉头皮发麻。
“那巫医要怎么帮她呢?”
雪霁说过,这里的巫医,不是因着有治疗的兽能才做的巫医,单单只是因为他们会用草药。
“依照往日来看,会给雌性一些恢复体力的药。”
婳筱有些震惊,只是恢复体力吗?
那流失的血液不管吗?
雌性会不会是因疼痛才没有的力气,那这样,就算有了恢复体力的药,雌性真的能承受住那些痛苦吗?
婳筱深吸一口气,再一次对这里的生存环境有了深刻的印象。
“雪霁。”她拿出羊皮卷,把东西递给他,“这个给你吧。”
“筱筱?”雪霁拿着它,半晌没有动静。
“可以给巫医,我们现在不需要了。”
有小九在,羊皮卷很久没发挥作用了。
这东西在她手里也是浪费,不如给雪霁,给巫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