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他们能不能看懂,会不会使用,婳筱觉得,那个大人应该会有办法的。
伴侣坚持,雪霁也没有回绝的必要。
他拿着羊皮走到门口,把东西递给梅莉雌性的伴侣,“把这个给巫医,它能帮你们雌主。”
雄性脸上的灰白皲裂开来,他甚至来不及道谢,攥着兽皮直接闯进去,高声喊着:“巫医!巫医——”
围观的众人看着他跑进去,对他的行为很是不解。
“怎么回事了刚才还一脸丧气,怎么忽然这样?”
“是不是梅莉雌性有救了?!”
他们是看着雪霁将羊皮卷给那个雄性的,强烈的好奇心驱使着他们去找雪霁。
“城主大人,你给他的是什么呀?”
“是不是有关梅莉雌性的?”
雪霁应声,在他们欢呼着的时候提醒道:“安静。”
在他们等着雪霁说话的时候,屋里走出来两三个梅莉的雄性。
有两个脚步匆匆往外面赶去,只有一个,犹豫着走到他们面前。
“城主,能不能帮帮我们,巫医让我们找些药,可是我们没有见过,能不能大家都帮忙找找?”
“当然可以!”
旁听的众人直接答应,比他还急似的催促到:“谷森你快说长什么样子!”
“我们人多,能快点找到,你快说!”
谷森被震慑到,仅停顿了一会儿就语速飞快地报出了五六种草药。
他每说出一种,就有一部分人自发地离开,带上一句:“我们去找这个!”
到最后一波人离开时谷森已经热泪盈眶了,他顾不得感动,随着人群也一头扎进了林子里。
婳筱和绒露一起,她们要找的是一种叫“星星草”的药。
低头扒草窝的时候,婳筱听到绒露问道:“好奇怪,怎么都没有听过这些的样子?”
她一边找一边疑惑:“上次桑姞雌性产崽的时候只用了一种草药,怎么这次要用到这么多?”
婳筱将找到的星星草顺手薅下,适当地回应她:“可能巫医大人更厉害了,药用得多了,说明梅莉雌性离危险就远一些了。”
绒露越听越觉得有道理,她眼睛发亮,“对啊,这么说来的话,以后有雌性产雌崽的时候都会比之前的要更好一点。”
没准,还能减少因生产而死亡的雌主人数。
雌性怀上雌崽的概率小之又小,即便这样,大陆基本每年都会有雌性在生产雌崽时死亡。
绒露想到这里,忽然就想流眼泪。
“要是早一点发现这么多有用的草药的话,会不会那些雌性也不会受伤或者死亡了?”
这个话题有些沉重,婳筱沉默片刻,点头:“会的,以后会有更多的草药,巫医也会更厉害的。”
她把收集到的星星草笼到一起,临时从商城换了三颗纯晶,把它们塞在星星草的叶子下面,确保巫医能看见后,回头喊绒露。
绒露在收集够星星草后,又顺手收集了些另外的草药。
她抱着那些兴冲冲往回走:“这么多,肯定够用的。”
他们到的时候人差不多刚刚聚齐,婳筱看着兽皮上成摞的草药有些动容。
兽人们怕不够用,又怕自己找错了,他们把他们该采的已经相似的通通都采了一大堆。
这些堆在门口,把里面都快挡严实了。
众人放下手里的草药,一个个伸着脑袋想要看看什么情况。
一把一把的药拿进去,一盆盆的清水端进去,直到最后,端出来的血水渐渐变得清澈,人们才悄悄松口气。
他们小声欢呼:“梅莉雌性的痛苦声小一点了,是不是已经安全了?”
“她的伴侣脸色也好了点,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了吧?”
因为雪霁前面的提醒,他们都在压着声音窃窃私语。
直至“哇——!”地一声,幼崽的啼哭声出现,他们的声音才变得热烈。
“太好了,崽子出来了,梅莉雌性应该没事了吧!”
“好想进去看看啊,可一定要好好的。”
人群吵吵嚷嚷的时候,巫医从里面缓缓走出来,她像靶子一样吸引了全部人都注意力。
“巫医大人,怎么样?”
“梅莉雌性还活着吧?她没事吧?”
“崽子还好吧?巫医大人?”
巫医被他们吵得头疼,敷衍地应两声后拨开他们走向雪霁。
“城主。”
“嗯。”雪霁也问她:“雌性和崽子怎么样?”
“没事。”巫医的脸上露出几分笑容:“多亏了城主给的那个东西还有那些纯晶。”
她压低声音,意识到这里不是个说话的地方后,邀请他们:“婳筱雌性,不知能否请你来我这里一趟?”
婳筱有些惊讶,她看着巫医一时没了主意。
雪霁轻捏她指尖,“筱筱不想去也没问题。”
“没关系。”
巫医看着就是非常和善的人,去一趟也没什么。
她跑到一群雌性那里,找到绒露和她说:“我要先回去了。”
绒露:“你不想看看雌崽崽吗?”
婳筱:“改天也可以,我现在有别的事了,我要先回去了。”
绒露露出遗憾的神情:“好吧。那我看看什么样子告诉你也可以。”
婳筱点头,和她道别。
巫医住的稍微偏远一些,婳筱怕累到她,提出可以坐在霜澜的背上。
霜澜不怎么介意,巫医倒是拒绝了。
“婳筱雌性,伴侣不能载其他雌性的。”
婳筱摸着豹子的耳朵解释道:“没关系的巫医大人,我和霜澜都不会介意的。”
“而且,您是长辈,对我来说,不应该用‘别的雌性’定义。”
巫医在接下来的很长时间内没有说话,过了好久,她才笑出声。
“好孩子,好孩子。你能来不落城,是这里的福气。”
这话太重了,婳筱实话实说:“大人,我来这里只是因为雪霁在这里。”
“不,孩子。”巫医的嗓音饱含沧桑与对她的喜欢,“你不知道,你对这里的影响有多大。”
她推开门,把羊皮卷放在桌子上,示意他们坐下说话。
“这个东西,也是你的吧。”
婳筱不动声色瞪大眼睛,“巫医大人,您是怎么知道的?”
这东西除了这次,她从没在人前显露过,哪怕这次,也是由雪霁转交的。
巫医怎么会这么肯定。
“别紧张,孩子。”巫医安抚她,把剩下的一颗纯晶还给她。
“还有这个,不要再给他们了。”
婳筱没接。
“大人,我不需要这个,就当作我送您的吧。”
她识趣地没问,为什么纯晶不能给兽人们,也不追问为什么巫医知道这东西都是她的。
她眼下有些疑惑,因为她总觉得巫医大人好像知晓些别的什么东西。
在她胡乱猜测的时候,巫医伸手,在离她距离很近的时候问她:“我能看看你吗?”
婳筱有些迟疑,对上她带着柔和的双眼时情不自禁地点头,“可以。”
然而,巫医说的“看”不单单只是用眼睛,她还用手去摸。
触及到她眉心的时候,巫医的脸色微微一变。
婳筱正在尽力止住乱抖的睫毛,忽然感觉到眉心在被触碰后隐隐发烫。
想到自己额头上那个被隐藏的印记,婳筱有些坐不住。
她睁开眼睛,对上巫医平和的视线,“孩子,别紧张。”
原本紧绷着身体的几个雄性渐渐放松下来,雪霁语气有些飘忽不定:“巫医大人,你知道这是什么?”
巫医:“你既然问出这句话,说明你还不知道婳筱雌性的身份。”
雪霁没有反驳,他确实不知道。
巫医转头,和婳筱说话的语气温柔了不知道多少倍,她慈爱地看着婳筱,问她:“孩子,你也不知道吧?”
看着婳筱点头,她指尖轻摸过那里,语气说不上什么意味,“这印记,是使者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