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心蛊的触须沾着雪粒,细如发丝的银灰色虫身在苏沐清掌心蜷成僵团,尾部红毒囊正缓缓收缩——这是天衍宗“血饲蛊”,每只都绑定施蛊者魂火。源无幽攥着龙纹剑,指节泛白,眉梢朱砂痣灼热得几乎要渗出血——系统光幕上“蚀心蛊扩散范围”的红芒正爬过校场三分之一人群,苏沐清的生命体征曲线也在微微抖动。
“萧战!”他沉声喝令,龙纹服下摆扫开脚边雪堆,“带玄甲卫封锁所有出口,不许任何人离阵!”
乌骓马的蹄声撞破风幕,萧战玄铁剑出鞘时溅起冰碴:“末将得令——玄甲卫!结铁桶阵!”
校场边缘火把骤晃,几个灰袍人正往人群里挤,颈间青铜铃藏着蛊卵。苏沐清拨着算盘玉佩急喊:“是引蛊人!铃声能召蛊虫钻心脉!”
源无幽目光如刀掠过灰袍人:“射铃铛。”
城楼上弓箭手弓弦齐响,羽箭精准洞穿铜铃。碎裂声里,细小蛊卵滚落雪地,瞬间冻成黑粒。那几个灰袍人惨叫着倒地,皮肤下有蛊虫蠕动——是反噬的代价。
“苏沐清,带丹鼎门弟子验蛊。”源无幽摸出瓷瓶塞给她,里面是系统兑换的“清蛊散”,“每粒压三个时辰,不够再来拿。”
她指尖碰他手背,只觉冰得刺骨,却还是点头:“你小心天衍子,他的太玄阵能遮天。”
源无幽望着远处山坳——雪雾里露出八卦黄旗,是天衍子的帅旗。系统光幕突然爆红:“天衍子位置:西北三十里鹰嘴崖”“随身兵力:八百弟子、两百蛊师”“危险等级:五星”。
他翻身上墨龙驹,龙纹剑斜插腰间:“萧战,备马。我们去会他。”
墨龙驹蹄铁碾碎冰壳,风卷着雪粒子打在脸上,像刀割。源无幽想起冰原古战场的血月,此刻眉梢朱砂痣的灼热竟与那时一模一样——那是战意,是必须撕碎敌人的渴盼。
鹰嘴崖的风更烈,天衍子坐在石桌旁煮茶,茶烟绕着他的道袍打转。见源无幽来,他抚须笑:“监国殿下倒心急,不怕百姓蛊发?”
源无幽勒住马,龙纹剑泛着金光:“你先担心自己吧。”
天衍子笑意僵住——那金光是“法则之力”,能斩破一切邪祟。他往后退一步,挥手召出青铜钟阵:“老夫的‘引蛊钟’,能让全镇北关的人陪你陪葬!”
青铜钟轰鸣,雪地里的蛊卵开始颤动,苏沐清的生命体征骤降——她中蛊了。源无幽耳中系统提示炸响:“太玄阵眼在石桌!用爆炎符毁阵!”
他指尖燃金焰,甩出系统兑换的“爆炎符”。符纸砸中石桌瞬间,爆炸声震得山壁雪块坠落,石桌四分五裂。天衍子惨叫着后退,道袍被火焰烧得残破:“你……你怎么会有系统之力?”
源无幽催马冲上去,龙纹剑劈向他胸口,却被无形屏障挡住。天衍子道袍鼓成帆:“太玄阵岂是你能破的?”
雪突然下得更猛,遮住视线。源无幽听见系统急促提示:“苏沐清生命体征:30%!蛊虫入脉!”
他心脏猛地揪紧,瞥见校场方向的火光——苏沐清正抱着中蛊孩子,嘴唇紫得发黑,却还往孩子嘴里塞药。系统光幕跳出来:“解蛊需龙魂丹!剩余数量:1”。
那是他留着对付冰原大帝的底牌,此刻却毫不犹豫摸出来,塞进苏沐清嘴里:“吞下去,不许吐。”
她虚弱笑了笑,听话咽下去,嘴角血沫慢慢止住。源无幽抱着她站起来,望向雪雾里天衍子的背影——那老贼正往崖下逃,笑声像指甲刮过玻璃。
雪粒子落在他脸上,化成水顺着眼角流。源无幽望着怀里的苏沐清,又看向远处的八卦黄旗,声音裹着雪:“天衍子,明日,我踏平你的太玄观。”
墨龙驹的蹄声渐远,镇北关的雪还在下,校场的火把映着满地冰碴与碎铃,像撒了一地带血的银片。风里传来百姓的咳嗽声,混着远处的狼嚎,把夜衬得更冷。